于云海边缘。
他伸出两根手指,随意地从身旁掠过的一缕流云中捻起一丝水汽。
那水汽在他指尖盘旋、凝聚、变幻,顷刻间化作一面清澈的云镜。
镜中景象,赫然是永冻冰原上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峙。
承禹一袭灰袍,静立在道主身后半步,目光同样落在云镜之上,眉头微蹙。
“师尊,”承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,问道:“秦无幽为何还不出手?冰圣的永寂冰域已成,金蝉他们败象已现,再拖下去,恐怕……”
道祖目光深邃。
“拖拽黄泉千万里,跨越兵冢神州与青牛道州。”道祖感慨地道:“此等壮举,纵使是圣尊真身,亦需付出莫大代价。”
“这千万里每一步,或者说每一分每一秒,都是他积蓄的势。”
“他的势,此刻确在巅峰,煌煌如大日悬空,焚尽八荒。然……”道祖微微摇头,云镜中的景象随之泛起涟漪。“
“此势,乃是千万里黄泉奔流不息、裹挟亿万亡魂哀鸣所凝聚的倾世一剑。”
“如同强弓引满月,弦已绷至极处。他非是不想动,而是不能轻动。因为,他只能出一剑了。”
“积蓄千万里黄泉洪流于一剑……”承禹若有所思,道:“这一剑……能撼动圣尊吗?!”
道祖的目光从云镜上移开,投向浩瀚无垠的翻滚云海。
“黄泉,乃轮回之河,万物归墟之终点。轮回剑,乃执掌此终点之权柄。”
“他以身为舟,以念为桨,拖拽整条黄泉投影横跨两州,其本身,已是在行僭越‘轮回’之事。”
道祖收回目光,再次落向云镜。
镜中冰圣那模糊在清冷辉光中的身影,似乎也感应到了那柄残剑中正在压缩到极致的、令大道都为之颤栗的锋芒,周身的光晕,微不可察地凝实了一瞬。
“看吧,承禹。”
“这一剑……要挥动了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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