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是第一个看见的。
他蹲在望前面,正和它说话,忽然觉得天暗了一下。抬起头,看见天穹正中,有一道细细的黑色裂纹,从东边一直延伸到西边,像一块被撕开的布。
“初。”他喊。
初抬起头。
看着那道裂纹。
“那是什么?”
石头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裂纹越来越大。
不是慢慢变大,是一下一下地撕裂。每撕开一点,天空就颤一下,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那边用力。
禾跑过来。
星跑过来。
所有人都跑出来,站在营地里,仰着头,看着那道正在撕裂的天空。
——
霍去病按着剑柄。
他的手在抖。
不是因为怕。是因为那道裂缝里传来的气息——太强了。强到他的剑在鞘里嗡嗡作响,强到他的膝盖发软,强到他几乎站不住。
但他站着。
按着剑。
看着那道裂缝。
——
凌岳站在他旁边。
他的手也在抖。
但他不是害怕。
是激动。
因为他感觉到了。
那裂缝里传来的气息,他认识。
是嬴政。
又不只是嬴政。
是别的。
更深的,更远的,更强的——
——
陈凝霜从山坡上冲下来。
她跑得很快。快得像飞。
陈霜凝跟在后面。
两个人跑到营地中央,站住。
仰着头。
看着那道裂缝。
陈凝霜的眼睛亮了。
那种亮,不是平时的亮。是燃烧。是沸腾。是——
“姐。”陈霜凝抓着她的手,“那是什么?”
陈凝霜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看着。
看着那道裂缝。
看着裂缝深处,有什么东西正在亮起来。
——
裂缝彻底撕开了。
天穹像一张被撕成两半的纸,露出后面那片——
不是星空。
是别的。
是混沌。
是法则。
是一切存在开始的地方。
而那片混沌中央,站着一个人。
很小。
很远。
但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他站在那儿。
站在混沌中央。
站在一切开始的地方。
——
陈末。
——
他看起来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身上没有光。没有气势。没有任何“强者”该有的东西。
他只是站在那儿。
穿着一件旧衣服。
头发有点乱。
像刚从很远的地方走回来,还没来得及收拾。
但他往下看了一眼。
就那么一眼。
整个祁连山,整个大地,整个世界——
颤了一下。
——
陈末迈出一步。
从混沌中走出来。
走进那道裂缝。
又迈出一步。
从裂缝中走出来。
站在祁连山上空。
站在所有人头顶。
他低下头。
看着下面那些人。
看着那些仰着头、张着嘴、一动不动的人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。
但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——
他落下来。
落在那株小苗前面。
落在石头、初、禾、星面前。
他蹲下来。
看着那株小苗。
七片叶子,第八片刚冒芽。
他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其中一片。
叶子晃了晃。
像在回应。
“长得好。”他说。
——
石头看着他。
这个陌生的人。
穿着旧衣服。
头发有点乱。
蹲在那儿,碰着望的叶子。
“你是谁?”石头问。
陈末抬起头。
看着这个小孩。
看着他那张脏兮兮的脸。
看着他那双很亮的眼睛。
“我叫陈末。”他说。
石头念了一遍。
“陈末。”
陈末点点头。
“我是你姐的——”他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