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珠感知深处,地脉的“脉动”似乎正在发生某种极其缓慢、极其深远的改变。不是污染扩散那种清晰的、可追踪的恶化,是更深层、更根本的某种东西——像大地的“呼吸节奏”,正在被悄然调整。
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他只知道,风暴没有过去。
风暴只是暂时屏住了呼吸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很轻,像是怕惊扰什么。
是张珩。
“将军,”张珩声音有些异样,“您让我持续监测的地脉深处异常活性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刚才,读数跳了一下。”
霍去病转身。
“多少?”
张珩看着手中那枚裂纹密布的罗盘,喉结滚动。
“……0.17。跳到了0.18。”
霍去病没有说话。
他望向夜色中那片沉默的、起伏的群山轮廓。
冻土深处。
溪流深处。
那枚被剑气摧毁的虫卵残骸中心,比芝麻还小的活性碎片,极其缓慢地、几乎无法察觉地,又分裂了一次。
营中传来守夜人交接的铜铃声。
“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”
三声。
子时正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