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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是来跟你们说大道理的。”霍去病的声音很平静,“道理你们比我懂。我只是告诉你们,我会站在最前面。你们跟不跟,自己选。”
很长一段沉默。
然后胡大闷声说:“跟。”
旁边那个年轻的士卒用力点头。另一个老兵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,没说话,也没走。
霍去病站起身,没有回头。他走回自己的帐篷,坐在那张简陋的木案前,案上摊着傍晚刚送来的斥候报告——东沟那片污染区又扩大了三丈,溪水表面的油膜更厚了,附近开始出现小兽的尸体。
他拿起笔,在报告边角缓缓写下一行字:
“今日营中,无人请退。”
他停了一会儿,把那张纸折起来,收入怀中。
夜里,他照例沉入意识,进入那混沌的网络。
今夜的网络似乎格外安静。那些嘈杂的信息碎片依然在涌动,但强度减弱了,像是暴风雨后的海面,仍有浪,却不再咆哮。
他感知到牢笼方向那团微弱的光——仍在闪烁,仍在支撑,疲惫依旧,但没有熄灭。
他感知到新秦方向那簇跳动的火焰——比前几日黯淡了些,但中心那一缕始终稳定。
他感知到墟海方向那两道时远时近的流光——仍在移动,仍在探寻,不曾停歇。
他没有发送任何意念,只是静静地感知着它们的存在。
良久,网络中似乎有什么极轻极淡的波动,如同水面蜻蜓点过的涟漪。
不是信息,不是求助,甚至不是明确的交流意图。
只是……知道彼此还在。
这就够了。
他睁开眼睛,帐篷外夜色正浓。远处山林里隐约传来一声不知名夜鸟的啼鸣,短促,很快消失在界风的呜咽里。
他躺下,闭上眼睛。
这是他连日来第一次,在午夜之前入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