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珩则更关注技术层面:“圣师,他与‘序火网络’及末世侧产生共鸣,说明其本质力量与‘序火’蕴含的‘活性秩序’以及末世侧的‘抗争存续’有某种深层次的契合。这种契合,或许比我们之前发现的任何伏羲遗迹都要……本质。他本身,可能就是一个活着的、行走的‘高浓度可能性法则聚合体’。”
陈末(钧)静默片刻,眼中星河流转。他想起“源初之池”内双钥共鸣新生时,感受到的那一丝来自更高维度的、对“变数”的冷漠审视;想起灰界“伪秩序”对一切“可能性”的抹杀渴望;也想起伏羲文明观测“可能性”的初衷。
这石猴,生于劫中,心向大道,身负异禀,共鸣序火……种种迹象表明,他绝非偶然。或许,正是这方天地,或者说,是那冥冥中对抗“终极归档”的命运之力,在灰界压力下,催生出的一个“原生变数”,一个应对大劫的“天生战兵”?
“此猴与我有缘。”陈末(钧)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决断,“其心性未定,璞玉待琢。其力量本质,与‘序火’之道确有相通之处。放任自流,恐被灰界或其他居心叵测之辈引诱利用,酿成大祸。若能引入我门墙,以‘序火’之理引导其‘打破束缚’之天性于正途,或可助其明心见性,亦为洪荒增添一份对抗劫难的正道力量。”
叶轻尘眼神微亮:“师尊欲收其为徒?只是此猴天生地养,野性难驯,又初萌道心,恐不知礼数,不解师徒伦常。”
“无妨。”陈末(钧)淡然道,“我之门下,不重虚礼,但问道心。他既有问道之念,我便去应他这道。至于能否收入门下,还要看他自身缘法悟性。”
他看向云珩:“我即刻动身前往花果山。轻尘,你与三教、天庭代表继续商议,核心章程可按我们既定方针推进。云珩,密切关注此猴引发的一切法则涟漪,尤其是与末世侧的共鸣数据,详细记录分析。”
“弟子遵命!”叶轻尘与云珩齐声应道。
陈末(钧)不再耽搁,身形化作一道乳白色流光,循着“序火网络”中那微弱却独特的共鸣指引,以及观察哨提供的坐标,径直往东胜神洲花果山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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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果山,水帘洞前。
石猴自那日长啸后,心中便仿佛堵了一块大石,往日嬉戏玩闹再难全心投入。他时常独自坐在山巅或水帘洞前的石台上,望着云卷云舒,星辰起落,一坐就是几天几夜。群猴不解,只道大王有了心事,也不敢多扰。
这一日,他正望着瀑布飞流发呆,忽觉心神一动,仿佛有什么与他隐隐相关、又无比高远浩大的事物正在接近。他疑惑地抓抓脸,站起身来,火眼金睛(本能)运起,四下张望。
只见天际尽头,一道温润平和、不带丝毫烟火气的乳白色流光,似缓实疾,划破长空,转瞬间便已到了花果山上空,光华一敛,现出一道身影。
那身影并非巍峨巨人,也非仙风道骨的老者,而是一个面容模糊在柔和光晕中、身形修长、身着样式简洁却流淌着星辉纹路袍服的人。他凭空而立,周身无宝光,无法相,却自然有一股让石猴感到莫名亲切又深不可测的气息弥漫开来。仿佛他站在那里,就是一片天地的中心,一种亘古不变的秩序与温和生机的源头。
山中鸟兽顿时寂静,连瀑布的水声似乎都小了许多。群猴惊恐张望,缩在水帘洞内不敢出声。
唯有石猴,先是警惕地龇了龇牙,但那双能洞察虚妄的火眼金睛,却未从那身影上看到丝毫恶意、虚伪或高高在上的俯视。相反,他感觉到了一种罕见的“平等”审视,以及一丝……对他内心迷茫的“理解”?
“你是何方神圣?来俺花果山作甚?”石猴按捺住本能的好奇与一丝没由来的亲近感,学着记忆中老猴讲古时提到的“江湖切口”,昂首问道,声音清越,带着天生的不羁。
陈末(钧)的目光落在石猴身上,仿佛能穿透其石躯,看到那奔腾的造化灵机,那初萌的“问道”灵光,以及那与“序火”隐隐共鸣的法则本质。他微微一笑,声音平和,直接响在石猴心间,而非耳中:
“闻此处有灵猴,心生迷惘,望云海而长啸,欲超脱生死之限,求索天地至理。可是你么?”
石猴浑身一震,眼中金光骤亮,脱口而出:“你怎知道?!” 随即又觉失言,强作镇定,“是俺又如何?这天地广大,俺老孙……俺问问怎么了?”他还不习惯自称为“老孙”,但下意识觉得这样称呼更气派。
“问得好。”陈末(钧)笑意不减,“天地广大,生死无常,正是该问。不问,何以知来处?不问,何以明去处?不问,何以超脱樊笼,得大自在?”
这番话,句句说进石猴心坎里。他猛地跳上前几步,仰头盯着陈末(钧),眼中迷茫与渴望交织:“那……你知道答案吗?你能告诉俺,怎样才能不死不灭,与天地同寿,不受这生老病死的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