娑测试了半天,也没能对那些影子做出太多的干涉,也只能够一直看着亚克的前进,并且时刻做着自己的准备。
但是那些影子似乎在对方又跨过了一层之后,有了些许异动——它们弥漫过来了,拱托着那一只摇摇晃晃的飞鸟。
又一个考生吗?并不,娑。能看得出来,是那只鸟不自量力的想要承担那名为终焉的重量。
只不过就算是燃尽一切,她再怎么去接纳,这股力量也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丝,甚至于这也没什么用,总量不会因为出现了两个人就改变。
那股力量还是可以将两人来回反复的撕裂,即使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,所以为什么又要飞呢?
鸟为什么要飞?
这个问题已经回答过不少次了,凯文的回答是,为了从终焉的陨星下活下来,就必须飞起来,而且要飞的能够盖过原本天上的影。
而温蒂,她是因为没有选择,并且被迫折断了地上的一切,砍去双腿,所以必须要飞,没有了落地的选择。
至于他,很遗憾,作为一个勉强混到毕业的大学生亚克,他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,能走到今天全靠挂开的够多和足够的倔。
而对于这份见解,他唯一想要也至今都在去做的,就是让别人选择飞与不飞的自由,让别人能拥有即使不飞也能活下去的权利。
他要夺回的是温蒂本应拥有的选择的权利,而不是被关在鸟笼里面,还装模作样的在笼子外面放了一张不存在的天空的贴图。
这令他厌恶的笼子,自然要撕碎,然后重新为她描绘一片天空,本来应该是这样的。
但谁让中途倔强的鸟儿执意要跟着他一起飞呢,而终焉并不是那么好承受的,尤其是和他一起走过正规的渠道。
那么理所应当的就得面对无尽的狂风暴雨,原本任由自由翱翔的天空,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温和,哪怕是温蒂。
哪怕温蒂已经在律者这条路上走了很远,已经是超越了寻常的羽化,将裂解程度做到了极强的地步,也还是不够。
所以,那一片片的羽毛,带着鲜血的被风暴从翅尖扯下,雨点和风如同子弹一般的打下,时不时全身如同雷劈一般,化为焦炭。
哪怕是全力展开的裂解圣痕,也不能在这如海一般的终焉之力下坚持多久,那不过只是个影子。
而影子自然违背不了那真正的终焉的力量,更何况双方量级相差太多了,所以升起的翠绿色风之圣痕很快就被冲垮。
来来回回的反复亮起,然后再度破碎,一点一点的,核心组成的圣痕被飞速的冲垮殆尽,消磨于无。
“哈……”
“这就是终焉吗?果然呢,比起区区一只鸟儿,可要凶猛的多了。”
“所以真笨啊……不会以为这种东西能够瞒得住我吧?还想一直忙到结束,做梦,哼!”
温蒂奋力的咬着牙,加速喘气,但是痛苦不会因此减少半分,也正因为如此,自己才更不能够停下挥动翅膀了。
因为这就是他所承受的,可能自己所做的只有杯水车薪,远远的不够。
也正因为是这杯水车薪,才令自己绝不可能,就这样装作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袖手旁观,或许继续去沉浸在那记忆所编织的梦中,也很好,不错。
但是,先前说过的,温蒂和亚克很像,就连这一点也是一样,她在知道了真相之后,或许是有刹那间的后悔。
但随后更多的是倔强,随即蜕变成坚定,正因为对呀,所以才绝不能只让他自己一个人啊……
否则的话,这个已经糟糕成这样子的笨蛋,连痛都不会喊一声的笨蛋,不就更可怜了吗?
在这里,温蒂的力量与亚克的人形所能够做到的,也只是一直能够陪伴着他勉强前进的飞鸟?
而且飞得很勉强,姿态摇摇晃晃,就像是新生的稚鸟,羽毛也破败不堪,不过,或许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吧。
仅仅是一根羽毛的压力,就已经快将温蒂压垮了,即使这已经是到了接近后期的羽毛的压力。
但仅仅是承受一些压力,同时一并的突破高维空间,就已经比温蒂的羽毛几乎全部脱落了。
但是那样也好,那是别人引导之下长出的飞往不了明天的羽毛,正好需要全部褪光,自己要一直飞下去,所以不能只靠这些羽毛。
亚克回头看了看,看向了旁边的温蒂,很倔强,仍然抓着他的手在他身边飞着,所以他不会轻易的出声。
脚步也不会就此放松,因为温蒂很努力,所以自己能让她感到欣慰的所在之处,就在于,自己不要停下来。
自己能够跟上他,是要成为同行者,而并非是一直被怜悯的被帮助者,温蒂已经足够愧疚了,自尊心不允许她再这么狼狈。
温蒂跟了上来,即使有他的前方庇护,也依然不算轻松,即使如此,在达到了一定的上限,缓缓适应之后,温蒂就开始承受更多的终焉之力。
所以导致,一寸又一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