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村民扛着锄头、铁锹,脚步轻快地跟在后面,嘴里还念叨着要多帮王药师干点活;就连平日里不怎么出门的老人家,也拄着拐杖赶来,说要在旁边搭把手递递工具。
没过多久,孙玉国也来了。他依旧穿着那件半旧青布褂子,手里却拎着好几捆绿油油的牛耳枫幼苗,身后还跟着济世堂的两个伙计,每人都扛着装满肥料的麻袋。看到王宁,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上前,挠了挠头:“王药师,我听村民说你要补种牛耳枫,连夜让伙计培育了些幼苗,过来搭把手。之前是我糊涂,做了不少错事,这次就当是我给乡亲们赔罪了。”
王宁看着他手里鲜嫩的幼苗,又看了看他眼底的诚恳,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啊,多个人多份力。咱们一起把这溪畔的牛耳枫种好,以后再遇到急症,就不用愁没药了。”
正说着,林婉儿也提着竹篮来了,篮子里装着她自己配制的草木灰肥料。“牛耳枫喜欢湿润的土壤,但怕积水,所以挖坑的时候得深些,底下铺层碎石排水才好。”她蹲下身,拿起小铲子在地上比划着,给大家示范挖坑的深度和间距,“幼苗种下去后,要浇足定根水,以后每隔三天浇一次,半个月施一次肥,过不了多久就能扎根成活。”
大家立刻分工忙活起来。年轻人们挽起袖子,抡着锄头挖坑,动作麻利;老人家坐在一旁,帮着挑选健壮的幼苗,把枯萎的枝叶掐掉;王雪和孩子们则负责给种好的幼苗系上红绳,红绳在翠绿的枝叶间晃荡,像是给幼苗系上了祝福;张阳拿着本子和笔,蹲在地上记录每株幼苗的种植位置和时间,时不时还提醒大家注意间距,生怕种得太密影响生长。
孙玉国起初还有些拘谨,握着锄头的手都有些僵硬,可看到大家热火朝天的样子,也渐渐放松下来。他跟着林婉儿学习如何培土,如何浇水,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却丝毫不在意,反而越干越起劲。偶尔挖到石头,他还会主动喊来伙计一起搬,嘴里念叨着:“可得把土弄松些,让幼苗的根能扎得深。”
王宁看着眼前的景象,心里满是暖意。他走到林婉儿身边,看着她细心地给幼苗浇水,轻声说:“林姑娘,多亏了你。要是没有你,我们不仅采不到药,也不知道该怎么种这些幼苗。”
林婉儿笑了笑,手里的水壶没停:“这溪畔的草木,本就该大家一起守护。我爹娘以前常说,草药是大地的馈赠,要懂得感恩,才能长久。”
夕阳西下时,几百株牛耳枫幼苗已经整整齐齐地种满了溪畔的疏林。微风拂过,幼苗的叶子轻轻晃动,像是在向大家点头致谢。村民们坐在溪边的石头上,分享着李阿婆带来的红薯,红薯的香甜在空气中弥漫。孩子们在溪边追逐打闹,笑声清脆;大人们聊着天,说着这几天治病的经历,时不时还会感谢王宁和林婉儿。
孙玉国拿着一块红薯,走到王宁身边,不好意思地说:“王药师,以前是我太狭隘了。以后济世堂要是有什么药材短缺,你尽管跟我说,咱么互通有无,别再像以前那样互相较劲了。”
王宁接过红薯,咬了一口,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:“好啊,以后咱们一起为镇上的乡亲们治病,让青溪镇的人都健健康康的。”
夜幕渐渐降临,大家收拾好工具,陆陆续续散去。王宁和王雪、张阳走在最后,看着溪畔的幼苗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绿光,像是撒在溪畔的星星。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,拂过脸颊,凉爽又惬意。
“哥,以后每年咱们都来种牛耳枫吧?”王雪拉着王宁的衣角,眼神里满是期待,“这样溪畔就会有好多好多牛耳枫,再也不用担心药材不够用了。”
王宁点点头,望向溪畔的方向,心里充满了希望:“好,以后每年都来种。不仅要种牛耳枫,还要种更多能治病的草药,让这片溪畔成为青溪镇的‘药园’,守护着大家的健康。”
月光下,溪水流淌的声音轻轻传来,像是在回应着王宁的话。溪畔的牛耳枫幼苗在夜色中静静生长,它们不仅承载着治病救人的希望,更牵起了青溪镇人之间的缘分,让这份温暖与善意,像溪水流淌一样,长久地延续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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