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热。他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木牌,那是他在风波平息后亲手刻的——“黑芝麻虽微,补身需真”,此刻在阳光下,每个字都透着温润的光。
“王大夫,县太爷派人来了!”药铺伙计匆匆跑进来,手里拿着张大红帖子,“说要给您颁奖牌呢!表彰您救治孩童有功!”
王宁摆摆手:“不必了。”他指着院子里玩耍的孩子们,“孩子们健健康康的,比什么奖牌都强。”
正说着,门口传来马蹄声,县太爷带着几个衙役下了马,手里捧着块烫金的牌匾,上面写着“仁心济世”四个大字。“王大夫,恭喜恭喜!”县太爷满面红光,“孙玉国那伙人已经判了,流放三千里,永世不得回青石镇!这都是您的功劳啊!”
王宁接过牌匾,却没有挂起来,而是放在了柜台后的架子上。“这功劳不是我的,是黑芝麻的。”他认真地说,“是这平凡的药材,在关键时刻救了孩子们。我只是做了医者该做的事。”
县太爷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起来:“王大夫真是高义!那这牌匾,我就挂在药铺门口了,让所有人都知道,青石镇有位用心做药、用仁心救人的好大夫!”
衙役们把牌匾挂在百草堂的门楣上,金色的大字在雪光中闪闪发亮。路过的村民都围过来看,七嘴八舌地议论着,有人说起去年的风波,有人夸赞王宁的医术,还有人说要跟着学种芝麻。
钱多多看着这热闹的场面,悄悄对王宁说:“我打算开春后在镇上开个药材行,专门收咱们本地种的黑芝麻,让更多人知道,青石镇的芝麻是好东西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我还想请雪丫头当顾问,她识得好芝麻。”
王雪正在给孩子们分芝麻糖,听见这话,脸颊微微一红,辫子甩到身后,露出耳尖的红晕。王宁看在眼里,笑了笑:“她愿意就好。”
夕阳西下时,雪停了。孩子们回家了,药铺里渐渐安静下来。王宁坐在案前,借着油灯的光整理药方,张娜在一旁缝补他的棉袄,针脚细密,像她的人一样,温柔又踏实。
“哥,你看这是什么?”王雪从里屋拿出个小盒子,打开来,里面是支银发簪,簪头刻着一朵芝麻花,小巧玲珑,很是精致。“这是林婆婆给我的,说我识得真芝麻,配得上这簪子。”
林婉儿坐在炉边烤火,笑着说:“雪丫头是个好苗子,心细,认药准,将来定能接过百草堂的担子。”她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递给王宁,“这是我年轻时在宫里抄的方子,专治精血亏虚,用的就是黑芝麻为主药,你留着吧。”
王宁接过布包,里面的方子纸已经泛黄,字迹却依然清晰。他认得,那是林婉儿的笔迹,和她留在《本草纲目》上的批注一模一样。他忽然想起半年前,林婉儿刚来时,曾指着药柜里的黑芝麻说:“这东西,救过人,也能毁人,全看用它的人。”如今想来,这话不仅说的是芝麻,更是说的人心。
夜深了,百草堂的灯还亮着。王宁站在窗前,看着门楣上“仁心济世”的牌匾,又看了看药柜里满满的黑芝麻,心里忽然无比安宁。他知道,这小小的芝麻,会像一粒种子,在青石镇扎下根,长出新的希望。而百草堂的故事,也会像这芝麻的香气,一代一代传下去,温暖着每一个需要它的人。
第二天一早,百草堂的门刚打开,就有人来买黑芝麻。是个年轻的媳妇,怀里抱着个婴儿,说想给孩子补补身子。王雪笑着给她称芝麻,一边教她怎么分辨好坏:“您看这芝麻,得黑得发亮,捏着硬实,泡水不浑,才是好的。回家后可以磨成粉,给孩子蒸糕吃,补精血,还能让头发长得黑亮……”
阳光透过门帘照进来,落在她头上的银发簪上,折射出细碎的光。王宁看着这一幕,想起爹说过的话:“药香传千里,仁心留百年。”他知道,百草堂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而这故事里,永远少不了那平凡又神奇的黑芝麻,和它所代表的,那颗沉甸甸的良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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