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计称药时,林婉儿袖中滑出个小瓷瓶,淡黄色粉末悄然落入药包。刚踏出药铺,便撞见匆匆赶来的王宁。白衣女子晃了晃手中药包:"三个时辰后,自有分晓。"
晌午时分,孙记药铺突然炸开锅。数十个村民捂着肚子冲了进来,痛呼声此起彼伏。孙玉国脸色铁青,抓起药包查看,却见蜀葵子表面泛起诡异的黄斑——那正是花粉遇水后的痕迹。
"孙玉国!你竟敢卖假药!"人群中爆发出怒吼。
孙玉国额头青筋暴起,转头瞪向掌柜:"怎么回事?!"
"东...东家,这药是按您吩咐..."掌柜话未说完,已被孙玉国一巴掌扇倒在地。
混乱中,林婉儿和王宁悄悄退到街角。白衣女子从怀中掏出本泛黄的册子,封皮上"蜀葵秘录"四个朱砂大字已有些褪色:"这是我家传的古籍,记载着蜀葵子的特殊用法。"她翻到某页,上面画着蜀葵与牵牛子的对比图,旁边批注着:"二者相遇,如冰火相激。"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王宁望着册子上的蝇头小楷,突然注意到某段空白处,隐约有火烧过的痕迹。正要细问,远处传来马蹄声——钱多多的马车正慌不择路地狂奔,车厢缝隙中不断漏出黑色种子。
"追!"王宁和林婉儿对视一眼,同时拔腿追去。月光下,两人的影子在青石板上交错,宛如一幅流动的水墨画。而孙记药铺前,愤怒的村民已开始砸门,孙玉国的叫骂声混着瓷器碎裂声,在夜空中回荡。
青岚镇的雨来得猝不及防,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层层白雾。王宁攥着浸透的油纸伞,盯着钱多多马车消失的方向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林婉儿的白衣已被雨水洇成半透明,她伸手接住一滴雨水,指尖捻动间,水珠竟泛出淡淡的金芒。
"往断龙崖去了。"她突然开口,发间的蜀葵簪子在雨中轻轻摇晃,"钱多多车上的种子,混着崖底独有的腐殖土气息。"
两人踩着泥泞的山路疾行,张阳的叮嘱还在耳边回响——今早查看药渣时,老药师发现那些牵牛子上沾着某种剧毒苔藓的孢子。而这种苔藓,只生长在断龙崖最凶险的"鬼见愁"地段。
雨幕中,断龙崖如巨兽般横亘眼前。王宁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突然抓住林婉儿的手腕:"等等!"他指着岩壁上某处凸起的青石,那里新留下的凿痕还带着湿润的泥土,"有人比我们先到了。"
林婉儿瞳孔微缩,顺着痕迹望去。百米高的峭壁上,隐约可见钱多多的马车卡在凸起的岩台上,车厢门大敞,散落的种子正被雨水冲下悬崖。而更上方,几个黑影正顺着绳索攀爬,腰间晃动的弯刀在雨中泛着冷光。
"是刘二狗的人。"王宁咬牙切齿,"他们想毁了证据!"
话音未落,崖顶突然传来轰鸣。林婉儿脸色骤变:"不好!是山体滑坡!"只见上方的土石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而钱多多的马车,正处在塌方的必经之路上。
千钧一发之际,林婉儿甩出腰间绳索,一端缠住王宁的腰,一端死死钉入岩壁。"抓紧!"她大喊着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马车。雨水冲刷着她苍白的面容,发间的铜铃在风中疯狂作响——那铃声竟与《蜀葵秘录》中记载的"护山咒"韵律相合。
王宁在下方看得心惊肉跳。他注意到林婉儿攀爬时,刻意避开岩壁上某些暗紫色的苔藓——正是张阳所说的剧毒之物。而更诡异的是,每当她经过刻有蜀葵图案的青石,腰间的红绳便会微微发烫。
就在林婉儿抓住车厢边缘的瞬间,一声巨响传来。马车顺着岩壁轰然坠落,她抱着装满种子的布袋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重重摔在王宁身旁。"快...快走!"她咳着血,指节深深陷进王宁肩头,"孢子...孢子被打散了..."
王宁这才发现,破碎的布袋中,黑色的牵牛子混着暗紫色的孢子粉,正随着雨水四处蔓延。他急忙扯下衣襟捂住口鼻,背起林婉儿就往山下跑。身后,塌方的轰鸣声震得耳膜生疼,而更远处,几道黑影正顺着山路追来。
回到百草堂时,天已蒙蒙亮。张阳守在门口,银发凌乱,手中紧攥着本烧焦的医书。"有人来过。"他声音沙哑,"他们烧了库房,还..."他举起医书,残缺的书页上,"蜀葵"二字被烧得只剩焦黑的边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