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玉国的魂魄化作黑雾,渗入古鼎。鼎身的人面纹突然活了过来,张开血盆大口,将众人吞入其中。
黑暗中,王宁感觉自己在不断下坠。恍惚间,他看到了祖父的身影。祖父身着素白衣袍,站在一片金色药田中,手中握着半块玉佩。
\"宁儿,该揭晓真相了。\"祖父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,\"当年,灵医与百草堂先祖发现了噬魂鼎的秘密。为了保护世人,他们将鼎封印在灵田之下,用预知子的灵气镇压。但孙家先祖背叛盟约,妄图利用邪器炼制长生药...\"
\"那林婉儿...\"王宁想要追问,却感觉身体被一股力量拉扯。
祖父将半块玉佩抛向他:\"去找完整的玉佩,只有集齐两块,才能重新封印噬魂鼎。记住,药道的真谛,在于救人,而非害人...\"
当王宁再次睁开眼睛时,发现自己躺在灵田边缘。林婉儿、王雪和郑钦文都昏迷不醒,但还有呼吸。远处,古鼎依然矗立,只是不再躁动,似乎在等待着下一次苏醒。
王宁握紧祖父留下的玉佩,站起身来。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,新的一天即将开始。但青岚镇的危机远未结束,他知道,自己必须找到完整的玉佩,重新封印噬魂鼎,守护这片灵田和镇上的百姓。
而此时,在青岚镇某个阴暗的角落,一双血红的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。刘二狗握着半块铜镜残片,嘴角勾起阴森的笑容:\"孙老板,您放心,他们不会有机会的...\"
雨不知何时停了,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满目疮痍的灵田上。预知子藤蔓虽然枯萎,但在废墟中,一株嫩绿的新芽正在悄然生长。
青岚镇的晨雾裹挟着焦土气息,王宁跪在灵田中央,掌心的半块玉佩与地面龟裂的莲纹石产生共鸣,发出细微震颤。林婉儿挣扎着起身,袖中滑落另一枚刻有莲花的青铜令牌,与玉佩纹路严丝合缝。
\"这是...灵医秘宝莲心令?\"郑钦文拾起令牌,上面布满青苔的纹路突然流转金光,\"传说集齐莲心令与玉佩,能唤醒灵田深处的药祖之力。\"
话音未落,地底传来铁链崩断的巨响。噬魂鼎表面的人面纹尽数睁开血目,鼎中伸出的骨爪将最后几株预知子藤蔓碾作齑粉。王雪突然指着鼎身惊叫:\"哥!那些字...在流血!\"原本古朴的铭文渗出黑红色液体,拼凑成新的语句:\"百年劫数至,双莲镇魔躯。\"
林婉儿将青铜令牌嵌入鼎身凹槽,令牌瞬间化作流光注入阵眼。王宁也将玉佩按上对应位置,两股力量相撞掀起飓风,吹散笼罩山崖的黑雾。阳光穿透云层,在鼎身映出完整的莲花图腾,却在触及噬魂鼎的刹那被染成血色。
\"没用的!\"刘二狗不知何时出现在崖边,手中铜镜残片拼凑成诡异的六芒星,\"孙老板临终前早算出你们的路数!\"他将残片抛向鼎中,噬魂鼎剧烈震颤,喷出的黑雾凝结成孙家历代先祖的虚影,为首老者身披玄色道袍,手中握着与林婉儿相似的短笛。
\"父亲?!\"林婉儿瞳孔骤缩,笛声戛然而止。虚影冷笑,手中笛子挥出黑色音波:\"痴儿!灵医一脉守护的根本不是什么药田,而是这能掌控生死的至宝!当年我假意与百草堂结盟,不过是为了...\"
王宁突然咬破指尖,将鲜血甩向空中。经特殊炮制的预知子粉末与血液融合,化作金色锁链缠住虚影。\"祖父临终前让我转告——\"他声音铿锵,\"药道若存私欲,与妖魔何异!\"锁链收紧的瞬间,虚影发出凄厉惨叫,露出体内缠绕的漆黑藤蔓。
噬魂鼎趁机发难,鼎内伸出的巨爪抓住王宁。千钧一发之际,张娜带着百草堂众药师赶到,他们将浸透黄酒的预知子药包投向巨爪。药包炸开的刹那,金色药雾与鼎中黑气激烈碰撞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。
林婉儿突然解开发带,青丝如瀑垂下。她将短笛横在唇边,吹奏出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曲调。笛声苍凉悠远,竟与崖壁间古老的钟乳石产生共鸣。随着\"嗡\"的一声清响,山体内封存的千年药泉喷涌而出,清澈的泉水浇在噬魂鼎上,泛起阵阵白烟。
刘二狗见势不妙,掏出最后一块铜镜残片刺入鼎身。霎时间,天空乌云密布,无数黑色藤蔓从地底钻出,缠住众人脚踝。王宁感觉体内气血翻涌,危急时刻,他摸到怀中干瘪的预知子果实——那是灵田被毁前最后采摘的。
\"以气血为引,以药魂为祭!\