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不必说了!\"女子摘下腰间令牌,\"凭此令,漕帮所有码头为百草堂大开绿灯!\"她又看向壮汉,\"去把孙玉国囤的葵籽全拉来,就说是三当家的命令!\"
回程路上,林婉儿望着满满一车葵籽,难得露出笑容:\"没想到张叔还有这层关系。\"张阳捋着胡须轻笑:\"医者仁心,救人就是结善缘。\"王宁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百草堂,心中却隐隐不安——孙玉国绝不会就此罢手,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。
残月如钩,挂在百草堂飞檐之上。王宁站在药房窗前,听着更夫敲过三更,手中的葵籽在烛火下泛着油亮的光泽。自漕帮送来大批药材后,镇上已有半数患者症状缓解,但仍有重症者昏迷不醒,他摩挲着案头的医书,目光落在\"药引需以真心为引\"的批注上,眉头越皱越紧。
\"哥,张阳叔说新药方要加夜交藤。\"王雪推门而入,发髻松散,眼底布满血丝。她怀中抱着的陶罐里,浸泡的向日葵籽已发胀,\"可库房里的夜交藤只剩半斤了。\"
话音未落,门外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。林婉儿手持软剑冲至院中,月光下,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蜷缩在墙角——竟是刘二狗。他的衣襟被利刃划开,胸口血肉模糊,见着王宁便死死抓住他的衣角:\"东...东家...孙玉国...在...在...\"气若游丝间,他从怀中掏出半块带血的木牌,上面刻着狰狞的虎头。
\"漕帮虎头令?\"林婉儿脸色骤变,\"这是漕帮内乱的信号!\"
王宁抱起刘二狗冲进药房,张阳早已在药炉前备好银针。\"血淤攻心,快取三七!\"老人的声音微微发颤,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跳动的烛火,\"看来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。\"
果然,卯时刚过,钱多多踹开百草堂大门,绸缎长衫上沾满泥浆。\"不好了!\"他胸脯剧烈起伏,手中还握着半截断刀,\"漕帮码头被烧,囤的葵籽全毁了!有人看见孙玉国的管家在火场现身!\"
王宁手中的药碗\"啪\"地碎裂,黑褐色的药汁溅在青砖上,如蜿蜒的血迹。王宁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,突然想起刘二狗拼死带回的木牌——虎头令代表漕帮内斗,可三当家昨日还信誓旦旦相助,为何一夜之间风云突变?
\"我去漕帮探探虚实。\"林婉儿将软剑系紧,淡绿劲装下的身姿如绷紧的弓弦。王宁正要阻拦,却见她已翻墙而出,只留下一抹残影。
日上三竿,百草堂前再度喧哗。这次不是求药的百姓,而是数十个举着火把的壮汉,领头的竟是漕帮二当家。此人满脸横肉,左眼有道狰狞伤疤,手中的九环大刀寒光凛凛:\"王宁!你竟敢勾结三当家,私吞漕帮货物!\"
王宁心头一震,快步上前:\"二当家这话从何说起?三当家昨日还...\"
\"休要狡辩!\"二当家猛地挥刀,劈开旁边的石凳,\"三当家私通官府,已被帮规处置!如今漕帮上下,我说了算!\"他身后的壮汉们齐声呐喊,火把映红了半边天,\"交出葵籽配方,饶你百草堂不毁!\"
人群骚动间,王雪突然从药房冲出来,手中举着本泛黄的医书:\"配方在此!但你们可知,这病根本不是药材能彻底治愈的?\"她翻开书页,手指点在密密麻麻的批注上,\"书中记载,此病源于水脉污染,葵籽只能治标,若想治本,需...\"
\"住口!\"二当家的刀光一闪,王雪的衣袖被削掉半幅。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青光破空而来,林婉儿旋身挡在王雪身前,软剑与大刀相撞,火星四溅。
\"二当家好威风。\"林婉儿冷笑,发丝被气劲吹起,\"不过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,传出去漕帮的脸往哪搁?\"她手腕翻转,剑招如游龙,直取对方咽喉。
混战一触即发时,人群外突然传来马蹄声。孙玉国端坐在马上,身旁跟着十几个护院,手中还捏着封信笺:\"且慢!漕帮二当家,这是官府的查封文书——百草堂私通乱党,谋害人命!\"
他展开黄纸,得意地扫视众人:\"王宁,你勾结漕帮三当家,意图颠覆漕运。如今三当家伏法,你的靠山没了!\"他转向二当家,抛出个沉甸甸的钱袋,\"这是五百两银票,只要你烧了百草堂...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