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宁立刻上前查看,指尖刚搭上孩童腕脉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那脉搏如游丝,却又在某个瞬间突然暴起,恰似被蛊虫啃噬的节奏。更令人心惊的是,孩童脖颈处不知何时浮现出细小的鳞片,在皮肤下若隐若现。
\"是血鳞蛊。\"林婉儿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,月白色广袖沾满泥浆,发间青玉簪也缺了一角,\"吐蕃巫师最阴毒的手段,中蛊者会逐渐变成活尸。\"她的目光扫过孩童,突然顿住,\"等等,他身上有...桃儿七的气息?\"
王雪猛地抬头,正在研磨草药的杵臼\"当啷\"落地:\"难道就这么让那些逃走的巫师...\"
话音未落,窗外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。王宁冲出门,只见街道上乱作一团,几个村民双眼翻白,指甲暴涨,正疯狂撕咬旁人。他们的皮肤上布满蛛网般的青筋,每根青筋末端都跳动着诡异的红点——正是血鳞蛊发作的征兆。
\"婉儿,你带张大夫去地窖,那里有雄黄和艾草!\"王宁从腰间扯下药囊,掏出一把银针,\"王雪,去通知所有村民紧闭门窗!\"
街道中央,一个身形佝偻的黑影缓缓现身。他身披残破的藏红氆氇,脸上的油彩早已斑驳,却仍能辨认出额间那枚猩红宝石——正是那日在雪崩中逃走的为首巫师!
\"中原人,竟敢坏我大事!\"巫师的声音像是毒蛇吐信,手中的人皮鼓渗出黑色黏液,\"今日,就让你们尝尝血鳞蛊的厉害!\"随着鼓声响起,更多中蛊的村民从巷子里涌出,他们的瞳孔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,整齐划一地朝百草堂逼近。
王宁将银针扎入最近的中蛊者大椎穴,试图遏制蛊虫,却发现银针瞬间变黑。他转头望向巫师,大声喊道:\"你以为用这些无辜百姓当傀儡,就能威胁我们?\"
\"傀儡?\"巫师突然怪笑,人皮鼓被他拍得震天响,\"他们本就是祭品!看,雪山之灵又饿了...\"他话音未落,雪山方向传来低沉的轰鸣,积雪如瀑布般倾泻而下。
林婉儿从地窖冲出,手中捧着张阳药师珍藏的古籍:\"书上说,桃儿七的花能解血鳞蛊,但必须在日出前找到!\"她望向天边即将升起的朝阳,脸色惨白,\"可现在桃儿七生长地被灵脉紊乱波及,根本...\"
\"我去!\"王雪突然抓起药锄,发间的红头绳在风中猎猎作响,\"后山那片桃儿七,我记得有几株快开花了!\"不等众人阻拦,她已冲进密密麻麻的蛊群。
王宁心急如焚,挥起采药锄为妹妹开路。锄头上的符文光芒大盛,将靠近的蛊虫烧成灰烬。但蛊群越聚越多,他的手臂渐渐被抓伤,鲜血滴落在地,竟引来更多蛊虫疯狂扑咬。
千钧一发之际,林婉儿甩出银丝软鞭,鞭梢缠住巫师的手腕。软鞭上的咒印与巫师骨饰碰撞,迸发出耀眼的火花。\"王宁!趁现在!\"她大喊道,同时将玉符掷向人皮鼓。
王宁瞅准时机,将最后一把银针扎入巫师的曲池穴。巫师惨叫着倒地,手中的人皮鼓轰然炸裂,黑色黏液溅在蛊虫身上,竟将它们腐蚀成一滩血水。
当王宁找到王雪时,少女正跪在桃儿七花丛中,裙摆被鲜血浸透。她怀中紧紧护着几朵含苞待放的花,发间的红头绳不知何时松开,长发凌乱地散在脸上。\"哥...我拿到了...\"她虚弱地笑了笑,随即昏厥过去。
回到百草堂,张阳药师强撑着病体,将桃儿七的花与龙葵子、雪水熬成汤药。昏迷的孩童喝下后,脖颈处的鳞片渐渐消退,脉搏也恢复平稳。但王宁望着窗外依旧阴沉的雪山,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——那个神秘组织既然能驱使吐蕃巫师,就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深夜,林婉儿站在药铺屋顶,望着雪山方向若有所思。王宁走上前,看见她手中握着半块刻有蝙蝠图腾的玉牌——正是从巫师身上找到的。\"这个标记,与孙玉国书房里的一模一样。\"林婉儿的声音带着寒意,\"他们背后,恐怕是个横跨数省的庞大势力。\"
王宁握紧腰间的采药锄,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:\"不管他们是谁,只要敢再动桃儿七,我就跟他们拼了。\"
此时,远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骨笛声,在夜空中回荡。林婉儿的咒印突然灼痛起来,她望向雪山深处,瞳孔微微收缩——黑暗中,无数幽绿的光点正在缓缓移动,宛如死神的眼睛,死死盯着百草镇...
骨笛声如毒蛇吐信,顺着夜风钻入百草堂每一道缝隙。林婉儿腕间的咒印烫得几乎灼穿皮肉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