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刃擦着耳际划过的瞬间,王雪的火折子已掷向火药囊。爆炸声中,她抱着药王滚下山坡,背后传来阿虎的惨叫:";三小姐,快走!";
与此同时,百里外的知母塬正被血色浸透。张阳举着松明火把,照着岩壁上的古老刻痕:";这是我师父当年埋下的药王......";
";张叔,这上面的纹路......";王宁的手指抚过石壁上的知母图腾,突然被滴落的雪水惊醒。他望着远处泛着蓝光的引水渠,心脏狂跳不止。
";不好!";张阳突然捂住胸口,";有人在水里下了巴豆粉......";
话音未落,二十几个流民举着火把冲了出来。王宁认出为首的正是济世堂的老账房李郎中,此刻他的灰布袍上沾着暗红血迹。
";王堂主,这引水渠是张爷的命根子。";李郎中阴恻恻地笑,";您毁了它,就等着给全镇陪葬吧!";
王宁的柳叶刀出鞘时,听见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。张阳的药箱摔在地上,一本泛黄的《药王图谱》滑落在雪地里。
";堂主小心!";林婉儿的断剑突然劈来,将李郎中的袖箭击飞。她的绷带渗着血,却仍以一敌三护在王宁身前。
";婉儿,你......";王宁的话被爆炸声淹没。远处的知母塬传来闷响,整块岩壁轰然崩塌,露出藏在深处的巨大知母根系。
";百年药王!";李郎中的瞳孔骤然收缩,";快,给我挖出来!";
流民们举着铁锹冲过去的瞬间,王宁已将《药王图谱》塞进怀中。他望着岩壁上渗出的黑色汁液,突然想起张阳昨夜的话:";知母遇血则活,遇毒则枯......";
";张叔,这汁液......";
";是鹤顶红。";张阳的声音带着颤抖,";有人在药王体内......";
话未说完,他突然呕出黑血。王宁扶住老人的手,发现他的指甲已泛青:";张叔!";
";快......带药王离开......";张阳的手指死死抠住王宁的衣襟,";图谱里的......知母王......";
老人的头垂下去时,王宁看见李郎中正将药王根系浸泡在药桶里。黑色汁液与药王的琥珀光交融,形成诡异的紫色旋涡。
";这是要制造......";王宁的话卡在喉咙里。他突然想起三年前父亲咳血而亡的场景,当时他的药渣里也有同样的紫色结晶。
";王堂主,这叫以毒攻毒。";李郎中的笑声混着雪粒,";您的知母性寒,我就用热性毒药中和......";
";中和?";王宁突然冷笑,";你可知知母配附子,需要九蒸九晒七七四十九天?";
他的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密集的马蹄声。林婉儿的断剑突然抵住李郎中咽喉:";你以为张二狗真的死了?";
李郎中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望着林婉儿背后的雪雾,看见张二狗的身影正骑着黑马缓缓逼近。
";林姑娘,别来无恙?";张二狗的翡翠扳指在月光下泛着血光,";令尊当年被我扔下悬崖时,可曾说过类似的话?";
林婉儿的断剑突然颤抖。王宁看见她后颈的胎记在火光中若隐若现,那形状竟与岩壁上的知母图腾一模一样。
";原来你早就知道......";林婉儿的声音带着哽咽。
";我还知道,你爹当年培育的药王,就藏在这岩壁里。";张二狗的马蹄踏碎积雪,";把药王交出来,我饶你不死。";
王宁望着怀中的《药王图谱》,突然想起张阳临终前的话。他翻开泛黄的书页,发现夹层里藏着张血书:";知母王需以心头血浇灌......";
";张二狗,你要药王是为了......"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