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卫科这次是去打鱼,没带什么重武器,可全体同志都是全副装备,人手一支步枪,精气神十足。
车队一路疾驰,没多久就出了城。刘长卿拍了拍赵亚东的肩膀,示意他停车,随后转头看向后座的渔秀娟,开口问道:“秀娟同志,咱们先去哪?”
渔秀娟往前凑了凑,脸上带着几分赶路的疲惫,语气却很笃定:“科长,附近的野湖我这几天都跑遍了,压根没什么鱼了,估计是被周边村子的乡亲们打光了。
这年景不好,大家伙儿都指着湖里的鱼贴补家用呢。
我特意往远了找,挑了三处人迹罕至的地方。一处是顺义北边的野狼洼野湖,那地方偏僻得很,周围全是荒草甸子,平日里没人愿意往那跑;
一处是昌平地界的黑松林泡子,林子密得很,湖又藏在林子深处,知道的人少;
还有一处是通县东边的老河湾野湖,那是早年河道改道留下的,离村子远,路又难走,鱼群应该还没被惊动。”
刘长卿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认可的神色说道:“秀娟同志,打鱼这方面你是行家,哪个地方的鱼多一点,好打一点,咱们就去哪,争取今天把两辆卡车装满。”
渔秀娟挠了挠头,想了片刻后,语气笃定的说道:“科长,要我说直接去野狼洼!那地方偏僻,周围全是荒草甸子,人迹罕至。再说那野湖是三处里头最大的,少说也有百十来亩,水域宽着呢。前大前天我去看的时候,特意凿了个冰窟窿试了试,还没到二十分钟,就逮上来三条大鲤鱼,其余的小鱼我嫌麻烦,都没要。那三条大鲤鱼,个个都有三四斤重!”
旁边的于志高立马接话说道:“是啊,科长!我看到秀娟从那带回来的鱼了,个头真不小。前天我们还借着这鱼,在科里的小灶上让洪昌做了,美美的搓了一顿!”
刘长卿一听这话,眼睛一瞪说道:“好小子,你们还敢背着我吃小灶?”
王学明在旁哈哈大笑,拍着大腿说道:“谁让你科长没口福呢!您不是和嫂子去领证了吗?我们看那鱼就三条,也不算多,就先替你尝了尝。别说,这鱼经过洪昌那么一炖,那鱼肉鲜的哟,连那鱼汤都别提多香了,泡着洪昌烙的烧饼吃,我们几个差点把舌头都咽下去!”
刘长卿回过头,没好气的抬手给了王学明一个脑瓜崩,说道:“你小子就知道馋我!行,那咱们就直奔野狼洼!”
赵亚东听到命令,一打方向盘,吉普车稳稳地拐向通往野狼洼的土路,后面的两辆卡车也紧跟着调转方向,车队朝着顺义驶去。
经过两个半小时的颠簸行驶,在渔秀娟的指引下,刘长卿的车队终于抵达顺义北边的荒草甸子。顺着荒草甸子往野狼洼深处走去,越往深处走,路就越难行,车轮碾过冻得邦邦硬的荒草和碎石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惊得几只躲在草窠里的麻雀扑棱棱地飞起来,转眼就没了踪影。道路两旁的荒草甸子上根本就没有大型树木,只有低矮的乔树丛偶尔出现,偶尔有棵白杨树还光秃秃的,枝桠在寒风里抖得厉害,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车窗上瑟瑟作响。
约莫又走了半个多钟头,车队终于停了下来。赵亚东一脚踩住刹车,指着前方喊:“科长,你看!”
刘长卿抬头看去,随即拉开车门走了下去,众人也随后跟着下车。一股凛冽的寒风裹着雪粒子扑面而来,刮得人脸颊生疼。放眼望去,白茫茫的一片冰湖横在眼前,湖面结着厚厚的冰,冰面上泛着青幽幽的光,一眼望不到头。湖边上的荒草被冻成枯黄的硬秆子,在风里摇摇晃晃。远处的地平线和天空连在一起,空旷得让人心里发慌。
“好家伙,这湖可真够大的!”王学明搓着手哈着气,忍不住咂舌。
刘长卿打量了一下四周,发现连个脚印都没有,不禁感慨:“这地方可真是人迹罕至啊。”
他拍了拍旁边渔秀娟的肩膀,说道:“秀娟同志,你能找着这地方,真是辛苦了。”
渔秀娟咧开嘴笑了,说道:“科长,还真亏了我战友他爹。要不是他给我说这个地方有个大野湖,我还真不知道,就这能找到这地方也费了老鼻子劲了。”
刘长卿点了点头,语气郑重地说道:“秀娟同志,回去给你记功,你立大功了!”
刘长卿一看这个地方就兴奋了,他知道这次来打鱼来对了,毕竟这人迹罕至的地方,鱼肯定少不了。
渔秀娟嘿嘿笑了笑,听完刘长卿的话,赶忙把身边的袋子拿起来打开,从里面拿出一把冰镩子。他走到湖边蹲下身子,用手敲了敲冰面,又倾耳听了听,随即选了块冰层厚实的地方,拿起冰镩子就往下凿。
“哐!哐!哐!”
冰镩子撞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,冰碴子四处飞溅。没凿几下,他额头就渗出了汗珠。于志高见状,赶忙上前接过冰镩子说道:“我来,你歇会!”
两人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