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的指点、刘长青的欺辱、心中的恐惧，还有那怕被人知道的秘密带来的无措，再加上贾东旭这番诛心的咒骂，一下子全爆发出来，她再也撑不住那副强装的坚强了。

    屋里的棒梗听到妈妈的哭声和贾东旭的叫骂，立马跑了出来，小手指着贾东旭，气鼓鼓地说道：“你不能骂我妈！”

    “好啊，反了反了！你个小兔崽子，敢这么指着你爹？”贾东旭气得脸都红了，用手使劲砸着炕沿，“你给我过来！”

    “我才不过去！有本事你下来！”棒梗梗着脖子反驳。

    “你给我过来！小兔崽子！”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，砸炕的力道更重了。

    秦怀茹连忙止住哭声，拉过棒梗搂在怀里，抬头看着贾东旭，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哀求：“你跟孩子计较什么？他还小……”

    “兔崽子！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！”贾东旭在床上嘶吼着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“我从小把你疼到大，现在我瘫了，本指望你伺候我，你倒好，还敢跟我顶嘴！

    你们娘俩是不是都盼着我死？！”

    他喘着粗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，语气里充满了怨毒：“我告诉你，我还就不死！我就拖着你们，看咱们谁先熬死谁！”

    发泄了一通，他又把矛头指向秦怀茹，命令道：“给我弄吃的来！我饿了！”

    秦怀茹默默地抬手抹了把眼泪，摇了摇头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，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。

    她的膝盖在地上磕得有些发红，身上也沾满了灰尘，但她顾不上这些，只是对着棒梗柔声说：“棒梗，你回屋里去看着妹妹，别出来。”

    安顿好棒梗，她转过身，看着床上依旧怒气冲冲的贾东旭，声音沙哑地说：“我这就去给你做吃的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不再看贾东旭一眼，拖着疲惫的身体，一步一步地走向厨房。

    能怎么办呢？秦怀茹在心里苦笑。

    她就是这么个命。

    以后，靠着那十八块钱的工资，她不光要照顾这个瘫痪在床、脾气暴躁的男人，还要拉扯大两个年幼的孩子。等将来婆婆从监狱出来，那个好吃懒做的婆婆，也得靠她养活。

    光是想想这些，秦怀茹就觉得眼前一片黑暗，压得她喘不过气来，甚至有些活不下去的念头。但看着里屋两个孩子的身影，她又不得不咬牙坚持下去。

    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