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子们可以放心晒、大胆晒、不需要任何防护措施地晒。
“我听说洗日光浴要全果,所以我们脱不脱衣服?”阮小满半提问半提议。
众人:“……”
倒是不必这么大胆。
“师父还真是神奇呢,怪不得百草兔一直没法开设分店。”子衿苦笑道。
直到昨天,药铺的生意还好得不得了。
因为发了个大夫休假公告,有问诊需求的病患全踩着点上门。
接下来的五天假期,百草兔就靠许坤和荇宁,还有从穴兔帮和鼢鼠帮临时请来的帮手撑着。
“如今大部分药材都能自给自足,等到秋天,部分长周期的药材成熟,分店就能安排上了。”卿离早就做好了计划。
湖沟区南片的居民分布并非中心放射状,而是大小聚居的分散分布型,在其他聚居区开店可行性很强。
当温饱问题逐渐解决,人们对健康的需求也就水涨船高。
“怎么了蒹葭,晕机吗?”桃华注意到旁边的少女抵着额头。
“没事,”蒹葭勉强地笑笑,“只是…想起了一些不怎么愉快的回忆。”
“作为林氏大小姐的时候吗?”从小在关爱中长大的王隐青不能感同身受,但至少能设身处地地想象。
“…嗯。”
王氏的真千金和林氏的假千金不是陌生人,十多年间,在各种场合有过几面之缘。
林浅从一开始的光芒万丈到后来的急转直下,王隐青都看在眼里。
“虽然入学考试的成绩还未公布,但结果,作为内部人士的我已经知道。”副学生会长任性一回,“我们不久之后又能在同个校园里学习生活,我很高兴。”
“嗯…我也…”蒹葭情绪是高兴的,但从脸上看不出来。
因为烦恼紧随其后。
即使她对林浩南没有威胁,他也不会放任一个背叛者过得自在,因为这是对权威的一种挑衅和侮辱。
“需要我帮你彻底解决烦恼吗?”卿离看得出来。
对他来说,餐后散步散到林氏总部,摘花折柳般拧断林浩南的脖子很简单。
“死了一个林浩南,还会出现林浩北、林浩西、林浩东…”蒹葭很是悲观。
“有区别吗?”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阮小满,“哪怕再来林浩东南、林浩东偏南1度,先生都能杀…打扫得片甲不留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”
到底不是文盲小满了,学过空间解析几何的就是有文化。
但这副仿佛卿先生才是夜莺家政服务公司老板的感觉是什么回事?
“不能这么想,”蒹葭摇摇头,“林浩…南?你们少说点方位词,我都有点搞不清了。总之他是林氏集团的主心骨,如果拔除了,会直接影响到整个集团上百万员工的生活。”
真·百万漕工衣食所系。
依靠先生的力量摧毁林氏不难,难的是那些无辜者…
“可是,他们真的无辜吗?”阮雪突然质问。
“啊?”
“去年底,在报考大学的时候我就研究过毕业生的志向:80%的应届生都向往四大集团及他们下属公司的岗位,但真正能进入的不到20%。”
应聘失败的毕业生有的退而求次,争取第二梯度的企业,再度失败的那些则沦为黑心公司的燃料。
而那些成功进入大公司的毕业生,开始自发地维护这样的制度结构和阶级关系。
“有些东西能根深蒂固这么久,和看起来无辜的帮凶不无关系。”阮雪顶着一张白幼瘦的小脸说着黑深残的见解。
小伙伴们都听呆了。
王隐青侧脸挂着冷汗,“哈哈…这么说起来,我好像也躲不掉呢。”
王氏可不就是穹霄区的顶尖集团之一吗。
“对不起,宏观和微观很多时候要分开看。”阮雪自知失态,语气缓和了许多,“被绑在大船上的不只是水手,也有船长。”
学姐固然享受着普通人几百辈子加起来还没有的财富,但不见得有多普通人十倍以上的,“自由?”
“那…自由又是什么呢。”阮小满看着机舱外,脚下的云层。
还以为云层上面会有鸟呢,结果依然毫无生机。
卿离告诉她关于自由的个人见解,“自由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而是,不想干什么,就可以不干什么。”
听起来很拗口,但不难理解。
比如,卿离作为百草兔的创立者,可以选择不要股份,拒绝原始积累之后的资本利得。
换做是王隐青,她要敢宣布王氏集团全体股东从此只有劳动报酬,没有股权分红试试?
说完的一分钟内就会被另外三大集团群起而攻之。
“敢教日月换新天的前提是,为有牺牲多壮志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