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话音落下，红鸢剑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，剑身寸寸碎裂，化作无数细小的剑丝，如同一张巨网般覆盖在天道裂痕上。而林晓婉的身影，则在剑丝的映衬下化作一道红色的流星，坠入了下方的剑冢之中。
五道身影，五种牺牲，共同编织成守护天道的屏障。
宋依依站在五道光芒的中央，看着姐妹们以兵解为代价为自己争取时间，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。她的双手不断结印，将自己的神魂源源不断地注入天道裂痕，原本就稀薄的身影变得几乎透明。
“值得吗？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虚空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苍溟的虚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赵明身边，他看着那五道逐渐消散的光影，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：“为了一个注定崩塌的天道，为了一群不知感恩的生灵，值得吗？”
赵明猛地转头，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：“住口！”
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苍溟摊了摊手，语气轻佻却字字诛心，“你看柳寒烟，燃烧冰魄换来的不过是片刻的安宁；你看慕容雪，耗尽药神本源炼出的药液，最终也只是滋养了这冰冷的天道；还有木婉清、苏瑶、林晓婉...她们的牺牲，真的有意义吗？”
他伸手指向下方的仙界：“你再看看她们用生命守护的生灵，多少人知道她们的存在？多少人记得她们的牺牲？当熵再次破封时，这些人只会在恐惧中咒骂天道不公，却从没想过，是谁为他们撑起了这片天地！”
赵明的身体在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愤怒。他想反驳，却发现苍溟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，刺向他内心最脆弱的地方。
是啊，这些牺牲真的有意义吗？
当柳寒烟的冰魄在天道裂痕中燃烧时，北冥的修士正在为争夺一块冰玉大打出手；
当慕容雪耗尽本源炼药时，西荒的丹师正在为一枚丹药的归属尔虞我诈；
当木婉清化作种子融入建木时，妖界的族群正在为争夺地盘互相残杀；
当苏瑶值守星轨时，南离的星象师正在用星辰之力谋取私利；
当林晓婉的红鸢剑碎裂时，中州的剑修正在为虚名互相攻伐...
“你看到了吗？”苍溟的声音带着蛊惑，“这就是她们用生命守护的世界，一个充满自私与贪婪的世界。这样的牺牲，真的值得吗？”
赵明闭上眼，脑海中闪过五女兵解时的画面：
柳寒烟在冰魄燃烧时，眼中没有后悔，只有对仙界安宁的期盼；
慕容雪在丹火中消散时，脸上带着笑容，仿佛看到了生灵安康的未来；
木婉清化作种子时，嘴角带着释然，仿佛听到了建木生长的声音；
苏瑶融入星轨时，眼神坚定，仿佛看到了星辰有序运转的景象；
林晓婉的红鸢剑碎裂时，剑鸣中带着骄傲，仿佛看到了剑道传承不息的未来...
“值得。”
赵明猛地睁开眼，眼中的迷茫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“她们的牺牲，从来不是为了那些自私的生灵，”赵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，“而是为了心中的道，为了守护的信念！”
他抬手指向宋依依的虚影，她仍在不知疲倦地缝合天道裂痕，即使神魂已经稀薄到几乎看不见：“依依补的不是天道，是希望！是让这片天地还有机会变得更好的希望！”
他又指向那五道已经快要消散的光影：“寒烟冻结的不是裂痕，是未来！是让后世有时间寻找破局之法的未来！雪儿炼的不是药液，是生机！是让这片破碎的天地还能孕育新生命的生机！”
“婉儿化的不是种子，是根基！是让仙界地脉得以延续的根基！苏瑶守的不是星轨，是秩序！是让万物有序运转的秩序！晓婉碎的不是长剑，是传承！是让守护的信念得以延续的传承！”
赵明的声音越来越响，如同惊雷般在虚空回荡：“她们的牺牲，不是结束，而是开始！是为了给我们争取时间，让我们有机会完成她们未竟的事业！”
苍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。
“你不懂，”赵明转过头，目光如剑般刺向苍溟，“你永远不会懂这种牺牲的意义。因为你只看到了眼前的黑暗，却看不到她们用生命点亮的希望之光！”
就在这时，天道裂痕周围突然亮起五道微弱的光芒。
柳寒烟消散的地方，一朵冰蓝色的雪花悄然绽放，飘向了北冥的方向；
慕容雪消散的地方，一粒七彩的种子缓缓落下，坠入了西荒的土地；
木婉清消散的地方，一片翠绿的叶子随风飘动，飞向了妖界的建木；
苏瑶消散的地方，一颗明亮的星辰突然亮起，照亮了南离的星空；
林晓婉消散的地方，一缕红色的剑丝破空而去，落入了中州的剑冢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