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，眼中青焰暴涨三分，瞳仁深处那点黑芒却愈发幽邃。“金凤，你守通道口。剑侍，随我下去。”“主人！”金凤急道，“下面可是归墟裂口！”“正因是归墟裂口，才最安全。”林长安眸光如电，“叶家老祖再强，卜算一道再玄，也绝不敢将神识探入归墟。那里是天地法则的盲区，是连化神天君都视为禁地的混沌之地。他们找遍深渊海，只会以为我们藏在某座海岛、某处秘境，绝想不到……我们就在他们脚下，归墟最深的阴影里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去：“而且，红衣姐姐记忆深处那份对飞升的恐惧……或许根源就在此处。”剑侍闻言，素来平静的眼眸骤然一凝。她默默解下腰间佩剑，剑锋斜指地面，剑尖一滴水珠终于坠落，砸在幽暗海面，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银色涟漪。那涟漪扩散之处，海水竟短暂显露出澄澈质地，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浊世迷障。林长安不再多言，足尖一点，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入幽暗通道。剑侍紧随其后，长剑所过之处，银色涟漪层层叠加，竟在混沌寒流中硬生生辟出一条窄窄的、流动着星辉的路径。金凤双翅燃起炽白金焰，庞大的身躯堵在通道入口，金焰如盾，将所有试图从裂口溢出的灰白寒气尽数焚尽。它昂首望向远处海平线，那里，数道凝练如实质的灵识正疯狂扫荡而来——是叶家两位长老，还有碧海宫的那位老妪，甚至海王宫的龙吟都隐隐在云层中震颤。“来得真快啊……”金凤咧嘴一笑，金焰暴涨十倍，“那就让你们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‘里海双魔’！”它猛然仰天长啸，啸声未落，周身金焰轰然内敛，尽数灌入双爪。双爪暴涨三倍，覆上厚厚一层琉璃金甲，甲面流淌着熔岩般的赤金色纹路。它双爪狠狠插进通道岩壁，十根利爪深深嵌入黑曜石，琉璃金甲纹路骤然亮起，竟与岩壁深处某处隐秘阵纹遥相呼应！刹那间，整条通道剧烈震颤，岩壁灰白苔藓大片大片剥落，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古老符文——竟是与林长安手中引魄符同源的萧家禁制！“主人，通道封死了！”金凤吼道，爪下金焰汹涌注入符文，“这破地方，够他们扒拉十年！”幽暗通道内，林长安与剑侍已深入百丈。越往下，空气越稀薄，温度却诡异回升，四周岩壁散发出温润微光，映照出无数浮雕：有披甲巨人持矛刺向星空，有白袍修士引九天雷火炼化星辰，更有无数人影跪伏于一座巨大八角祭坛前，祭坛中央悬浮的，并非传送阵，而是一颗缓缓搏动的、脉动着灰白光芒的……心脏？“萧家飞升，不是传送。”剑侍声音微颤，剑尖银色涟漪映照着浮雕，“是献祭。”林长安脚步一顿。他凝视着浮雕中那颗灰白心脏，瞳仁深处黑芒剧烈旋转，竟与心脏搏动频率渐渐同步。一丝冰冷、浩瀚、漠然的意念，顺着那同步的搏动，悄然渗入他识海——【归墟之心，吞纳万界。飞升非登仙，乃饲神……】这念头如冰锥刺入神魂，林长安闷哼一声，额角青筋暴起。他猛地掐诀，识海中一道青色符箓轰然自燃，将那冰冷意念焚为青烟。可烟消云散之际，更多碎片涌入：——红衣在无边血海上独舞，脚下是亿万具沉浮的尸骸；——剑侍的长剑刺穿自己胸膛，剑尖挑着一颗跳动的灰白心脏；——金凤浴火重生，金焰中却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、属于不同修士的面孔……“幻象？”林长安喘息粗重，冷汗浸透后背。“不是幻象。”剑侍忽然停下，剑尖银色涟漪映照出林长安此刻面容——那张脸上，左眼青焰熊熊，右眼瞳仁深处，灰白光芒正一明一灭，与浮雕中那颗心脏，完全同频。林长安悚然一惊，抬手捂住右眼。掌心触感冰凉，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微微搏动。他霍然抬头，望向通道尽头——那里，幽暗被彻底驱散，一座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八角祭坛静静悬浮于虚空。祭坛中央，没有传送阵纹，只有一方半透明的灰白晶石台。晶石台内，一颗约莫人头大小的灰白心脏，正以一种令人心悸的节奏，缓缓搏动。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每一次搏动，林长安右眼下的皮肤，便随之轻轻起伏。祭坛四角，矗立着四尊高逾十丈的石像。石像面目模糊，唯有一双空洞眼窝，齐齐“望”向祭坛中央的心脏。林长安目光扫过石像基座，上面镌刻着两行古篆：【饲神台，万载不熄。】【登仙路，唯此一门。】“红衣姐姐的恐惧……”剑侍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无法抑制的颤抖，“原来不是怕飞升失败，是怕……飞升之后，成了它。”林长安沉默良久，缓缓放下捂住右眼的手。掌心赫然留下五道浅浅血痕，血珠沿着掌纹蜿蜒而下，滴落在灰白晶石台上。血珠接触晶石的刹那，异变陡生！那搏动的心脏猛地一滞，随即，晶石台表面，竟如水波般漾开一圈圈涟漪，涟漪中心，浮现出一行新的、由鲜血勾勒的符文：【饲神者，亦为祭品。】【然吾辈，宁为刀俎，不作鱼肉。】林长安盯着那行血符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冷、极锐的弧度。他抬手，指尖凝聚一滴精血，毫不犹豫刺向自己右眼瞳仁。剧痛撕裂神魂，视野瞬间被血色淹没。可就在意识即将沉沦的刹那，他识海深处，那株始终沉寂的玄天仙藤虚影，毫无征兆地舒展一片嫩叶。嫩叶之上，一滴纯净青露悄然凝成，滴落识海——血色退潮。右眼剧痛消失。林长安缓缓睁开眼。右瞳之中，青焰依旧，可那点灰白光芒，已被一道细若游丝、却坚不可摧的青色符纹，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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