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仅仅是画面的回放,更是痛苦的重演!
季岚感觉自己的精神像是被一柄重锤反复敲打,摇摇欲坠,濒临崩溃的边缘。
“这……这到底……怎么回事?”他的声音嘶哑、微弱,充满了惊恐和不解。
“时间开始流动。”鸟先生终于再次开口,声音依旧平淡,却仿佛一道惊雷劈在季岚心头,“你之前在此地经历的死亡,其痛苦与代价,会在此刻进行结算。”
结算?季岚瞪大了眼睛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之前死的痛苦,还要再体验一遍?这算什么?利滚利吗?
这不死之身,根本不是恩赐,而是最恶毒的诅咒!
无边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将他淹没。
就在季岚感觉自己即将被这反复叠加的痛苦彻底摧毁时,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,他的意识猛地被抽离身体,投入一片纯粹的、白茫茫的空间之中。
这里空无一物,上下左右皆是无尽的白,没有任何参照物,仿佛世界的尽头,又仿佛一切的起点。
季岚感觉自己的意识如同羽毛般漂浮着,失去了身体的束缚,却也失去了脚踏实地的安稳感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地方?”他下意识地发问,声音在这片空旷寂寥的空间里回荡,显得有些虚无缥缈。
“时墟回廊。”一个中性的、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回应了他。这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,又仿佛直接响彻在他的意识深处。
“时墟回廊?”季岚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词,心中的困惑更深了,“这是干什么的?”
“时墟之门交错之地。”那个声音平稳地解释。
“时墟之门?”季岚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不够用了,一个接一个的新名词砸得他晕头转向,“那又是什么?”
“连接不同时墟的通道。”声音耐心地回答。
“不同时墟……难道说,不止一个世界?”季岚隐约捕捉到了什么,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。
“宇宙由八亿四千万条时墟构成。”声音缓缓道来,揭示了一个宏伟到令人窒息的真相,“每条时墟承载着不同维度的文明,时间的流逝速度,彼此相差亿万倍。”
八亿四千万……季岚的意识仿佛被这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数字冲击得有些恍惚。八亿四千万个不同的世界?不同的文明?时间流速还不一样?
他感觉自己以往对宇宙的认知,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、碾碎。
“当不同的时墟彼此触碰,其交汇处若显现‘门’,便会引发时空湮灭。”那声音继续平稳地叙述着,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时空湮灭?那又是什么鬼东西?”季岚感觉自己的理解能力已经彻底告罄,脑子成了一团浆糊。
这一个接一个的名词,简直要把人逼疯。
“时空湮灭,”声音耐心地解释,“意味着一切归于虚无。时间停止,空间崩塌,物质分解,能量消散,甚至连‘存在过’这个概念本身,都会被彻底抹除,不留半点痕迹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,刺入季岚的意识深处。抹除一切痕迹?那比彻底的死亡更加令人绝望,更加空洞。
“这……这也太……”季岚的声音干涩,他想说“可怕”,却觉得这个词语太过苍白,根本无法形容那种终极的虚无,“简直就是……”
他像是被扼住了喉咙,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“你原本所在的时墟,也出现了‘门’,其湮灭已迫在眉睫。”声音平静地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。
如同晴天霹雳,季岚的意识瞬间一片空白,随即是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。
“我的……世界?你是说……地球?”他声音发颤,连带着意识都开始抖动,仿佛不愿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。
那个承载了他二十多年记忆,有着亲人朋友的地方,也要……湮灭?
“正是。”声音确认了他的猜测,不带任何感情色彩。
巨大的绝望和无力感几乎要将季岚吞噬,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死死抓住了最后一线希望:“那……那该怎么办?一定有办法的,对不对?”
他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,急切地看向这片空茫的白色,期望这个神秘的声音能给出答案。
“延续八苦劫印所对应的八个世界,或许,能为你的故土争得一线生机。”声音缓缓吐露。
“八苦劫印?又是什么?”季岚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些层出不穷的新名词给逼疯了,“延续?怎么延续?让我一个人去?开什么玩笑!那可是八个世界!你还不如直接让我去死!”
他忍不住提高了音量,与其说是质问,不如说是绝望的宣泄。这任务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。
“八苦,对应着生、老、病、死、爱别离、怨憎会、求不得、五蕴炽盛这八种根植于存在本身的诅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