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邑考却道:“如今大王残暴,并无半点放回父亲的迹象,我为人子,岂能坐视不理。我拟敬献先祖留下的三宝,以期换回父亲。”
散宜生还要再劝,伯邑考却坚决要去,只得作罢。
伯邑考拜别母亲太姒,又吩咐姬发:“兄弟好生与众兄弟侍奉母亲,不可改西岐规矩。我此去朝歌,多则三月,少则二月,即便回程。”
姬发道:“兄长为西岐世子,不可轻动,不如由我前去。”
伯邑考道:“正因我为世子,方得是我去,否则大王认为我等心意不诚,迁怒于你,反而弄巧成拙。”
闻言,姬发只得作罢,又道:“若事不可为,兄长需早日返回,以防遭了毒手。”
伯邑考笑道:“为兄自有分寸。”
姬发看着伯邑考的笑容,心里始终有不祥的预感,但又不知如何劝阻,只得率文武群臣送别兄长。
伯邑考率众东行,半月后,便已到了朝歌,首先去拜见丞相比干,言明救父之事,希望比干能助一臂之力。
比干问道:“公子所献三宝,乃是何物?”
伯邑考道:“乃是先祖所留,七香车、醒酒毡、白面猿猴,还有美女十名。”
七香车是昔年风后所造,不用外力,能自行行走。醒酒毡能让醉酒之人迅速醒转,倒是适合殷受。
而白面猿猴,则是一千年灵兽,善于音律歌舞。
比干听罢:“此宝虽妙,今天子失德,又以游戏之物进贡,正是助桀为虐。无奈公子为父羁囚,行其仁孝,一点真心,我替公子转达天听,不负公子来意。”
伯邑考谢过,比干果然前往摘星楼替他上报。
殷受此时已经快忘了姬昌,听说伯邑考献宝,便宣来摘星楼一见。
伯邑考带着宝物美女来到摘星楼,向殷受陈情:“臣父罪犯忤君,赦宥免死,暂羁羑里。臣等举室感陛下天高海阔之洪恩,仰地厚山高之大德。
今臣昧死上陈,请代父罪。倘荷仁慈赐以再生,得赦归国,使臣母子等骨肉重完,臣等万载瞻仰陛下好生之德也。”
殷受见他如此孝心,一时也有些意动。
不料,妲己此时正在帘后,听到伯邑考的声音,心弦立刻被牵动,忙拨开帘子望去,只见一丰神俊朗、玉树临风的男子立于堂下。
妲己只觉得浑身一阵酥麻,有一股燥热自小腹升起,双颊不自觉飘上红霞,竟幻想着雌伏在他脚下。
殊不知,伯邑考是东皇太一分魂转世,即便改妖为神至今已十数万年,虽只是分魂,其妖皇的气场对于妖物仍有十万分的吸引力。
若非殷受还在侧,妲己便要奋不顾身扑上来了。
妲己此时淫心大动,欲与伯邑考成就鸾凤、共效于飞,便对殷受道:“听闻西岐伯邑考善于抚琴,技艺举世无双,陛下可着他弹奏一曲。”
殷受道:“伯邑考,你试抚一曲,若果然稀奇,孤便让你父子归国。”
伯邑考大喜,当即取出琴来,盘膝坐下,弹奏了一曲《风入松》。
那琴音幽扬,如戛玉鸣珠,万壑松涛,清婉欲绝,令人尘襟顿爽。
一曲终了,殷受赞道:“果然技艺无双,此曲堪称尽善尽美也!”
妲己趁机进言:“陛下,我观伯邑考果然琴艺无双,若是归国,便再无机会聆听传音,不如请他将琴技传授于臣妾,如此便是两全其美。”
殷受不疑有他,即对伯邑考道:“今日便留在摘星楼,将你的琴技教于王后,教成之日便让你父子归国。”
伯邑考虽心中疑虑,却不敢不从,只得应承下来。
入夜,妲己连灌了殷受好几杯酒,让殷受早早睡下,再摒退宫人,叫伯邑考来教琴。
二人坐定,妲己近距离感受到伯邑考身上的妖皇气息,不觉沉醉,更要露手段引诱伯邑考。
伯邑考是正人君子,一心只向妲己讲解如何弹琴,妲己虽百般挑逗,却只当没看到。
妲己不由有些气恼,但又不愿放弃,便道:“你我各弹一琴,如此何时能熟?不如我坐你怀内,你拿着我手,双拨此弦,不用一刻即熟。”
此言一出,把伯邑考吓得魂游万里,魄走三千。
乃正色道:“娘娘乃万姓之国母,今为传琴一事,亵尊一至于此,深属儿戏,成何体统!
此事一闻于外,虽娘娘冰清玉洁,而天下万世又何信哉?娘娘,请无性急,使旁观者有辱于至尊也。”
妲己闻言,羞得面红耳赤,见事不可为,只得令伯邑考退下。
伯邑考走后,妲己越想越气,只觉得自己一片真心到底是错付了,竟然因爱生恨,要害死伯邑考。
次日,殷受醒来,认识妲己:“爱妃昨日学琴,可有收获?”
妲己道:“那伯邑考无心教琴,竟出言调戏臣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