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飞咳嗽了一声,打断了杨兵的思绪:“杨兵,你在想什么呢?”
“没什么,就是想想咱们厂长多帅气、多有气质,要是我能像您这样就好了。”杨兵一不小心,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。
李飞听了也愣了一下:“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。”
其实李飞确实生得正当时,他眉毛浓密直挺,像一把出鞘的利剑。嘴唇厚实,嘴角上翘,再配上那双丹凤眼,一笑起来格外有神。
厂里的女工不说十个也有八个对他暗送秋波,一有空就三三两两地假装路过,就为了多看他几眼。
李飞也不是没注意到她们的小动作,但他只当是她们吃饱了没事干出来走走,或者眼睛里进了沙子。他不知道秦淮茹现在在干什么。
正想着她,她就出现在了他眼前,这一下李飞差点以为自己又有了心想事成的本事。
“傻站着干嘛,来接着。”秦淮茹笑着说道,“这两天早晚都冷,你出门又急,我就炖了点汤给你送来了。”
李聪这时调皮地插嘴:“嫂子,这么客气干什么,我早就吃过了。”
杨兵刚好赶到,一把拍开李聪的手:“没你什么事。”打开盖子,把热腾腾的汤递给李飞。
喝完汤,李飞和秦淮茹道别。
坐在研发室的椅子上,李飞的手指轻轻划过一张张图纸,脑海中浮现出秦淮茹红红的手,他决定设计一台热水器。
黄老和陈老立刻表示支持,心里也感叹李飞的创意真是层出不穷。
下班后,平时总是锁着的研究室门竟然被轻易打开了……
王七悄悄从门外探进头来。
不一会儿,研究室的门被轻轻关上,外面的电闸也被拉开。
瞬间,屋内的灯全亮了,突如其来的光让王七措手不及,一个踉跄摔倒在桌边,碰倒了桌子上的图纸,散了一地。
“咔哒”一声,门开了,李飞和杨兵走了进来。
王七见事情败露,低下了头。这一低头,他看到了地上的图纸,捡起来,恶狠狠地说:“我知道这些图纸是你们费尽心思做出来的,光是一张就要花好几个星期,甚至一个月,你们也不想白白失去它们吧?还有这个研究室,我**也是一句话的事!”
他拿出打火机,打开开关,放在图纸边缘。
李飞一看他要动手,急了,安慰道:“王七,我知道你有难处,我相信这不是你的本意,你跟我说说,好不好?”
王七嘴唇发白,动了动,但还是没有说话。
他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,有他的孩子、妻子,还有病床上的母亲……但他还是坚持道:“放我走,我把这些东西还给你们,否则我就烧了。”
杨兵看他死不悔改,大声说道:“警察已经在外面了,你现在老实交代,还有机会,把背后的主使人说出来!”
“我已经没有退路了,真的没有退路了。”他低声重复着。
他眼神空洞地看着李飞和杨兵,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说道:“我妈妈生病,我媳妇又生了老三,老大还在上学,家里人都吃不饱饭。那天,我看到咱们厂的废钢没卖完,还剩一些,就动了歪念头。”
“所以你后来就把它们偷偷卖了。”李飞慢慢接上话。
“好你个王七,看你老实,没想到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。”杨兵气得骂道。
李飞伸手拦住杨兵,说:“是我让负责废钢的人留下的。”
“什么?厂长?居然是你?”杨兵惊讶地盯着李飞。
“是我,他也挺不容易的,那天刚好剩下点废钢,我想着能帮一个是一个,不然你以为他真有本事在我眼皮底下偷东西?”李飞说完看向王七。
王七立刻感动得不行:“没想到,厂长,是你帮了我。是闫解成,在巷子里捡到一块咱们厂的废钢,大家都知道咱们厂的钢材是最好的。我怕事情败露,晚上去找他,结果碰上了闫解成,”他可能想到闫解成那副嘴脸特别恶心,喘了好几口气才接着说,“他威胁我,说不给他钱就把这事捅出去,可我哪来的钱,他就换成让我去偷图纸。”
杨兵听到这里也觉得王七挺可怜:“早知道闫解成不是好人,没想到这么不是人,趁人之危当枪使。”
李飞见王七情绪稳定下来,示意杨兵把在外面蹲守的警察叫进来,把王七围起来,生怕他一时冲动扔掉打火机。
等王七慢慢放下打火机后,才把他押走。
这时王七才发现,原来那些图纸全是白纸!厂长他……不知不觉,王七脸上流下了两行眼泪。
根据王七的供词,警察很快到了闫解成的住处。
王七敲门,声音刚好能透过门板传进去,叫闫解成。没人回应。王七看了看旁边的警察,警察示意他再敲。还是没人。
警察让王七躲开,直接破门而入。
什么?院子里没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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