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操他妈的。\"张小弟突然骂出声,转身就要去抓案头的降魔杵,\"我现在就去砍了他——\"
\"回来。\"湛风按住他肩膀,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骨头。
他盯着记忆里林师叔的脸,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\"他能潜伏十年,说明背后势力早有准备。
现在打草惊蛇,我们连尾巴都抓不着。\"
郝悦松开按在光团上的手,整个人瘫进榻里。
她的魂体又淡了三分,红绳却烧得更亮,像要把最后一点光都榨出来:\"我用回溯术时,他的气息波动......\"她咳嗽着,血沫溅在狐裘上,\"他应该已经察觉有人动了赵鸣的记忆。\"
\"所以我们要让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。\"湛风扯下腰间的通讯玉牌,指尖在上面快速划动,\"张小弟,去把据点所有窗户封死,用三重困灵符。\"他转头看向瘫在榻上的郝悦,眼神软了一瞬,又硬成寒铁,\"你立刻用敛息散掩盖气息,假装重伤昏迷。\"
\"那赵鸣?\"张小弟已经跑到窗边,符纸在他手里翻飞得像蝶。
\"继续剥离。\"湛风重新按上郝悦后颈,灵力如潮水般涌过去,\"要让林师叔觉得,我们只剥出了半片记忆。\"他盯着赵鸣光团里逐渐模糊的灰袍影子,斩邪刀在鞘中发出嗡鸣,\"他不是想要完美容器吗?
那就让他以为,自己离成功只差一步。\"
张小弟最后一张符纸贴在门框上时,夜色已经深到化不开。
据点外的槐树沙沙作响,警戒符上的金光突然明灭两下——有东西在靠近。
湛风抬头看向窗外。
月光穿过封死的窗户缝隙,在他脸上割出冷硬的棱线。
他摸出怀里的镇魂符阵,感受着赵鸣意识里残留的林师叔气息,嘴角勾起抹冷冽的笑:\"来了。\"
窗棂上的警戒符突然爆成金粉时,张小弟正蹲在门槛边补画最后一道困灵纹。
他手一抖,符笔在黄纸上拖出歪扭的墨痕——这是第三重符阵被破的信号。
\"退到里屋。\"湛风的声音从案角传来,像淬了冰的铁。
他站在阴影里,斩邪刀半出鞘,刀身映着郝悦榻前的暖魂灯,将他绷紧的下颌线割成两截冷光。
郝悦闭着眼瘫在狐裘上,魂体淡得几乎透明,腕间红绳却诡异地泛着暗红,像浸了血的绸子——这是她用最后魂力布下的\"魂盾\"伪装,连灵力波动都仿得像濒死修士的残喘。
外间传来青砖被踩碎的轻响。
张小弟喉结动了动,抄起案头的降魔杵退到郝悦榻后。
他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声音,比三年前第一次上战场时还响。
那道影子从窗棂破洞钻进来时,他差点喊出声——灰袍广袖,腰间\"救\"字玉佩在月光下泛着青,正是林师叔。
林师叔的脚步很轻,轻得像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。
他先扫了眼榻上的郝悦,又看向桌上赵鸣的意识光团——此刻光团只剩拇指大小,浮在半凝的符阵里,像颗蒙了灰的夜明珠。
他嘴角勾起抹极淡的笑,伸手去抓光团,指尖却在触到符阵的瞬间顿住:\"好个调虎离山。\"
\"你比我想的还要急。\"
斩邪刀出鞘的清鸣撕裂夜色。
湛风从梁上跃下,刀背重重磕在林师叔后颈。
林师叔旋身避开,袖口翻出七枚淬毒的透骨钉,直取他咽喉——这哪是护人修士的手段?
分明是杀手的狠辣。
\"魂盾!\"郝悦的声音从榻上传来。
她眼都没睁,腕间红绳突然窜起赤焰,在林师叔身周织成半透明的屏障。
林师叔撞在屏障上的瞬间,脸上终于露出慌乱:\"你...你根本没昏迷?\"
\"你当我是三岁孩童?\"湛风的刀压上林师叔脖颈,\"从千蛇谷开始,你每次出现都太'巧合'。
救我那次塌方,落石的角度正好能让你用身体挡住——\"他刀尖微挑,割开林师叔领口,露出锁骨处暗红的图腾,\"幽冥灵教的蚀心印,藏得倒深。\"
林师叔突然笑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