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弟的光团\"唰\"地窜到他眉心,替他挡下一记怨灵的撕咬。
密室里的温度骤降。
湛风望着头目逐渐逼近的身影,斩邪刀在掌心发烫——这一次,他要连那些躲在实验室里的\"造物主\"一起,彻底烧成灰烬。
湛风心头一震的瞬间,幽冥灵教头目已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他青灰色的皮肤下浮现出暗紫色血管,原本凝聚的黑雾重新缠上手臂,竟在掌心凝成一柄三尺长刀——刀身由无数半透明的怨魂组成,每道魂影都张着嘴无声尖叫,刀刃划过空气时,连灵焰都被吸走了几分热度。
\"来得好!\"湛风瞳孔里跳动着赤焰,左手仍护着郝悦虚浮的魂体,右手斩邪刀往前一送。
刀身上的鎏金符文突然连成火龙,\"焚天烬\"的灵焰不再是三寸,而是裹着刀身腾起半丈高,像根烧红的铁棍直接捅进黑雾里。
金属交击声炸响。
怨魂刀与火龙刃相撞的刹那,密室四壁的石屑簌簌坠落,郝悦的魂体被气浪掀得撞在墙上,张小弟的光团\"嗡\"地窜出来,用微弱的灵光托住她。
湛风脚下的青石板裂开蛛网纹,他借着力道旋身,斩邪刀划出半圆,火龙顺势卷向头目咽喉——这是他根据实战改良的\"火龙绞\",专破阴邪之物的防御。
头目却不闪不避。
他咧开的嘴角溢出黑血,怨魂刀突然暴涨一尺,竟硬接下火龙绞。
刀身的怨魂被灵焰灼得扭曲,发出刺耳鸣叫,可他的眼神反而更癫狂:\"烧啊!
烧得越狠,那东西越高兴——\"
话音未落,湛风的灵力感知突然在指尖震颤。
他本是借着交击时的灵力波动探查对方破绽,却在头目体内翻涌的阴毒灵气里,触到一丝极淡却熟悉的震颤。
那是赵鸣的灵力!
带着云来山松涛般的清冽,混着三年前替他挡刀时,灵脉断裂前最后一缕不屈的锋芒。
\"赵大哥!\"湛风喉间发哽。
他顾不上再守势,灵焰突然收进刀身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上前,斩邪刀改刺为拍,刀背重重砸在头目心口。
头目闷哼一声,被砸得撞在墙上,怨魂刀\"当啷\"落地,青灰色皮肤下竟透出几缕淡金色灵纹——正是赵鸣惯用的\"松云诀\"法纹!
\"原来你把他的灵魂当炉鼎!\"湛风咬碎后槽牙。
他左手结出\"锁魂印\"拍在头目额间,右手按在对方心口,仙魂之力如热铁入雪,强行撕开那团阴毒灵气。
头目发出野兽般的嘶吼,皮肤开始皲裂,可在裂痕深处,湛风看见一张熟悉的脸——赵鸣的眉眼皱成一团,眼底泛着血光,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按在深渊里。
\"赵大哥!
我是小风!\"湛风的仙魂之力裹着记忆碎片涌进去:云来山的篝火,赵鸣替他包扎时骂骂咧咧的\"臭小子别乱跑\",还有那柄替他挡下魔修长剑的断剑。
赵鸣的瞳孔突然剧烈收缩,血光退去一线,露出一丝清明:\"小...风...走!\"他的声音像从极深的井底传来,\"他们不只是幽冥灵教...有个穿白大褂的...在监控室...看着我们...\"
头目突然暴起。
他青灰色的指甲刺入湛风手背,阴毒灵气顺着伤口倒灌,竟要绞碎他的仙魂之力。
赵鸣的脸瞬间被血光吞没,清明彻底消散,只剩下空洞的嘶吼:\"杀了他!
杀了他!\"
\"赵大哥!\"湛风眼眶发红。
他不敢再深入,仙魂之力如利剪\"咔嚓\"切断连接,反手甩出三张\"镇魂符\",将赵鸣残留的意识封进符阵。
符纸在头目体内燃烧,疼得他满地打滚,怨魂刀上的怨魂疯狂涌回他体内,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\"你以为能救他?\"头目跪坐在地,抬头时脸上竟同时浮现两张面孔——一张是他原本的青灰,一张是赵鸣扭曲的痛苦。
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,\"等月蚀彻底完成,他的灵魂会变成最完美的容器,到时候...\"
\"住口!\"湛风打断他。
他抱起郝悦逐渐透明的魂体,张小弟的光团急得在他头顶转圈。
密室的天花板已经裂开大缝,碎石不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