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的温度骤降十度。
郝悦突然拽住他的衣袖。
她的魂盾符在他后颈灼出红印,那是魂体预警的本能反应。
两人同时转身,只见密室最深处的阴影里,走出个穿墨绿道袍的男人。
他面容清俊,眼角却爬着青紫色的魂蚀纹,每走一步,地面就结出层薄霜。
\"幽冥灵教头目。\"湛风的斩邪刀嗡鸣出鞘。
他认得这道气息——三个月前苍梧秘境的铜鼎里,就是这股阴寒的力量啃食了二十七个散修的灵魂。
\"湛风盟主。\"头目停在五步外,指尖绕着一缕暗紫雾气,\"我原以为要等到月蚀夜才能请动你,没想到你自己撞进网里了。\"他的目光扫过郝悦,突然笑出声,\"这姑娘的魂体倒是意外之喜,又纯又烈,正好给实验体当引魂灯。\"
郝悦的魂体在体内炸出刺目青光。
她抄起腰间的镇魂铃甩过去,铃声震得密室石屑纷飞:\"放了张小弟!
放了所有灵魂!\"
头目抬手接住镇魂铃。
青铜铃在他掌心瞬间熔成铁水,滴落时在地面烧出个焦黑的洞:\"你该求我留你们全须全尾。\"他的指甲突然变长三寸,泛着淬毒的幽蓝,\"尤其是你,湛风。
你的灵魂里有实验室需要的东西......\"
\"需要的东西?\"湛风向前一步,灵力在周身凝成金色光罩。
他想起张小弟用魂血写的密信,想起玄霄真人消失前最后传讯里说的\"实验室的光\",想起郝悦每次用魂盾符时后颈的灼痛——所有被忽视的细节在怒火中烧得雪亮,\"你们以为我是实验品?\"
头目脸上的笑意淡了。
他身后的灵魂容器突然剧烈晃动,百余个灵魂同时发出尖叫,像在呼应某种召唤。\"你当然是。\"他指尖的暗紫雾气凝成蛇形,\"从你出生带的特殊灵感到现在......\"
\"住口!\"湛风的斩邪刀劈出一道金芒。
刀光掠过之处,三个灵魂容器应声碎裂,被困的灵魂如获大赦,化作白光冲向密室顶端的通风口。
他望着郝悦,她正用颤抖的手解着张小弟的容器,发间的红绳在灵力风暴里猎猎作响,\"悦悦,带张小弟和所有灵魂先走。\"
\"你疯了?\"郝悦的眼泪混着血珠砸在容器上,\"要走一起走!\"
头目突然爆发出大笑。
他身后的石墙裂开道缝隙,月光从外面漏进来——竟是七月十四的月亮,正缓缓爬上中天,为明日的月蚀蓄势。\"来不及了。\"他的身影开始虚化,声音却清晰得刺耳,\"等月蚀夜的月光浸透灵魂,实验体就会......\"
\"闭嘴!\"湛风的掌心腾起赤红色灵焰。
那是他压箱底的仙魂真火,只有在化神境大劫时才用过一次。
火焰舔过斩邪刀,刀刃上的符文泛起鎏金光芒,\"我倒要看看,是你们的实验体硬,还是我的刀快!\"
郝悦终于掰开了张小弟的容器。
小光团\"咻\"地钻进她心口,她抹了把脸上的血,从袖中摸出最后三张魂盾符拍在湛风后背:\"大傻子,我数到三,你要是敢留我一个人......\"
\"一。\"湛风的灵焰烧得更旺了。
仙魂之力从丹田翻涌而上,在他身后凝成半透明的仙影——那是他突破化神境时显化的本命仙魂,此刻正举起和他手中一模一样的斩邪刀。
\"二。\"头目虚化的身影突然凝实。
他的瞳孔变成竖线,像极了实验室里那些被改造的妖兽。
\"三!\"郝悦的魂体完全离体。
淡青色的魂盾如穹顶般笼罩两人,她的声音带着魂体特有的空灵,\"砍死他,湛风。
砍死所有想把我们当实验品的混蛋。\"
密室里的灵魂容器在灵焰中噼啪作响。
湛风望着郝悦飘在半空的魂体,望着张小弟的光团在她心口微微发亮,望着石台上\"天启计划\"的血字被火焰舔舐成灰。
他的仙魂之力攀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