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uot;湛风低头替郝悦掖了掖被角,她的手指无意识蜷起,勾住他的袖口,\"你只管去,其他的交给我。\"
夜色渐深时,郝悦终于醒了。
她望着守在床边的湛风,喉咙发紧:\"我睡了多久?\"
\"七个时辰。\"湛风端起凉透的补魂汤,又用灵力温了温,\"张小弟去城里了,陈长明在外面守着。\"
郝悦接过药碗,喝到第三口时突然呛咳:\"你...是不是又打算自己涉险?\"
湛风没说话,只是替她拍背。
窗外的月光漫进来,照见他眉峰间未褪的冷硬——那是化神期修士才有的仙魂纹章,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亮。
\"等张小弟的消息。\"他说,声音轻得像落在她发顶的月光,\"但如果三天后没动静...\"
\"我和你一起。\"郝悦抓住他的手腕,指尖还带着药碗的余温,\"我的魂盾能撑住半柱香,神识回溯能查三日前的记忆。\"
湛风望着她眼底的坚定,突然低头吻了吻她发心。
那里有他亲手系的红绳,是去年她生辰时编的,说要\"绑住大傻子不让乱跑\"。
\"好。\"他轻声应,\"一起。\"
更漏敲过三更时,张小弟的引魂香没燃。
但湛风望着窗外渐起的雾,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伺——像极了三个月前苍梧秘境里,那口浮着魂晶的铜鼎。
他摸出怀里的青铜令牌,指尖触到背面的刻痕:\"七月十五,月蚀之夜\"。
窗外的风突然大了,卷着片枯叶拍在窗纸上,发出沙沙的响。
湛风盯着那片叶子,忽然听见极轻的脚步声——是张小弟的短刀鞘擦过青石板的声音,带着他特有的急脾气。
但下一刻,他的灵力感知突然炸响。
那脚步声里混着股腐臭,像极了陈长明体内的暗紫雾气。
湛风猛地起身,斩邪刀已经出鞘。
他望着虚掩的木门,喉间滚出低哑的警告:\"谁?\"
门帘被夜风吹起,露出外面的夜色。
只有张小弟留下的引魂香插在台阶上,香灰落了一地,形状像朵扭曲的花。
(暗处,一只沾着暗紫雾气的手捡起半片碎玉——那是张小弟身上的护魂丹瓶。
远处传来沙哑的笑声,混着铁链拖地的脆响:\"鱼儿,终于上钩了。\"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