悦系紧斗篷带,指腹擦过她后颈新添的符印,\"小悦,这次我们不是猎物。\"
云栖密林的蝉鸣还没消尽,三人已出了启天都市西门。
李大侠的玄铁剑在马背上磕出清响,他回头看了眼渐远的灯火,扯了扯缰绳:\"后有追兵,前有屏障,老湛你确定这不是死局?\"
\"死局?\"湛风翻身下马,踩碎脚边的野菊。
月光漫过他肩头,照得掌心印子亮如萤火,\"他们用修士当实验体,用宗门当遮羞布,藏了上百年的秘密,最怕的就是有人站在门口敲门。\"他从郝悦手里接过地图,折成小块塞进领口,\"而我们,就是那把钥匙。\"
郝悦摸出怀里的镇灵镯,镯子内侧的纹路突然发烫。
她抬头看向西北方,那里的山影比其他地方更黑,像被某种力量强行吞噬了月光:\"阿风,地图上的山谷...就在前面十里。\"
三匹马的马蹄声碾碎了夜的寂静。
当第一株枯死的松树出现在视野里时,郝悦的银镯子\"当啷\"坠地——那是她设的预警法器,只有遇到超过化神期的灵力才会脱落。
\"停。\"湛风按住马颈,灵力感知如潮水般铺开。
前方山谷口浮着层半透明的膜,像被揉皱的玻璃,膜上爬满的符文竟和他掌心的印子同频跳动。
更远处的山壁上,隐约能看见锈迹斑斑的金属支架,和古籍里\"远古实验宗门\"的插画重叠。
\"灵力屏障。\"李大侠的剑自动出鞘三寸,\"用活物灵力养的,破阵需要...\"
\"不需要破。\"湛风翻身下马,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他盯着屏障里浮动的符文,突然笑了——那些他曾以为是诅咒的印子,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,在屏障上投下相同的光痕,\"他们留了门,等的就是我。\"
郝悦握住他的手,掌心的印子贴着他的,两股灵力像久别重逢的鱼,顺着手臂游向屏障。
屏障突然泛起涟漪,最中央的符文\"咔\"地裂开道缝,露出后面黑黢黢的洞口。
\"天启计划...\"湛风深吸一口气,山风卷着铁锈味灌进喉咙。
他摸了摸心口的玉牌,又看了眼身边的两人——郝悦的白大褂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里面别着的符笔;李大侠的剑在掌心转了个花,剑鸣声里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。
\"来了。\"他轻声说,缓缓抬手,指尖即将触到屏障的瞬间,山谷深处传来金属摩擦的轰鸣,像有沉睡百年的巨兽,终于被唤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