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悦被锁在青铜笼里的画面——原来那不是他的恐惧,是天启计划的真实影像。
洞窟的风突然变了方向,带着腐臭的湿气扑在他后颈。
他望着深渊深处翻涌的黑雾,喉结动了动:\"你现在在哪?\"
\"我在千机阁顶楼,用他们的护山大阵罩着,安全。\"郝悦笑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他熟悉的狡黠,\"倒是你,该担心的是第五头幻兽——我让人查过,七幻的顺序是按修士道心弱点排的。
前四头分别是'质疑'、'背叛'、'失去'、'迷茫'......\"
\"第五头是'执念'。\"湛风摸了摸胸口的暗袋,那里有郝悦塞的桂花糖,有传讯符的余温,有他藏了三年的定情玉佩,\"而我的执念......\"
\"从来不是成仙。\"郝悦同时开口。
洞窟里的灵压突然剧烈震荡。
湛风望着前方突然裂开的石缝,那里渗出幽蓝光芒,像极了实验室的冷光灯。
他对着传讯符轻声说:\"等我拿到钥匙,我们就去小渔镇。
你不是说想看我当年救孩子的那座桥吗?\"
\"说定了。\"郝悦的声音突然被电流干扰,\"小心......那光......\"
通讯中断的瞬间,湛风已经踏进了那片幽蓝。
石缝后的空间远比想象中开阔,头顶悬着无数盏青铜灯,灯油里泡着扭曲的修士骸骨——和天启计划档案里\"实验观察室\"的描述分毫不差。
最深处的石台上,立着一道半透明的光幕。
光幕后有个模糊的身影,正背对着他举起手中的试管。
试管里的液体泛着妖异的红,和心魔豹核心里残留的灵压同频。
\"最后一战,开始了。\"湛风低声呢喃。
他能感觉到灵焰真火在经脉里沸腾,像郝悦每次生气时攥紧他衣袖的手——温暖,滚烫,不容置疑。
当他的剑尖触到光幕的刹那,整座深渊突然震动。
无数道黑影从灯油里钻出来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但湛风只是低头,将储物戒里的心魔核心握得更紧——那里有他破局的关键,有他和郝悦约好的未来。
等一切平息时,修炼密室的石桌上多了七枚玉匣。
湛风盘坐在蒲团中央,灵焰真火从掌心腾起,在虚空中勾勒出天启计划的残页内容。
火光照亮他眼底的锋芒,也照亮了匣中第七枚核心上,刚刚浮现的一行血字:\"容器觉醒,实验终止。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