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按住小修士发抖的肩膀,灵力顺着掌心渡过去,替他稳住气血:\"从今天起,每个苦主都能上议会递状纸。
每个谎言,都要拿真相来偿。\"
日头移到中天时,郝悦挤到后台。
她袖中藏着个油皮纸包,是方才各门派悄悄塞给她的资源清单——有苍梧山的千年人参,有流霞阁的聚灵阵图,还有王大哥硬塞的半袋灵米,说\"新秩序得先让穷修士吃饱\"。
她望着湛风被人群围住的背影,腕间红绳突然一烫——那是她用小修士的血混着自己的灵力结的印,此刻正微微发烫,像在应和什么。
\"阿风。\"她喊住要往台上走的人,把油皮纸包塞进他手里,\"他们给的东西得理清楚,不能偏了这个薄了那个。
我...我想先去各峰转转,看看实际缺什么。\"
湛风打开纸包,里面掉出张皱巴巴的纸条,是王大哥的字迹:\"郝姑娘,米摊的秤我修好了,准得很。\"他抬头时,郝悦已经挤出门去,红绳在她腕间一闪,像簇刚点着的火苗。
他望着那抹红色消失在殿角,忽然笑了——原来这就是郝悦说的\"新火\",不是他一人掌中的金焰,是千万把小火星,从人心的裂缝里往外蹿。
殿外的灵鹤又起了一群,载着新的请帖飞向四方。
而在天机殿的地牢里,旧势力头目正贴着铁栏听上面的喧哗。
他突然想起湛风昨日说的话:\"你问人心能不能当饭吃,今天他们用人心煮的饭,够你看一辈子。\"
风卷着殿角的铜铃响,郝悦的红绳还在发烫。
她摸着怀里的清单,路过演武场时看见几个小修士正用灵火烧旧势力的账本。
火星子蹿起来,像极了她昨夜绣的并蒂莲——一朵是过去的血,一朵是未来的光。
郝悦攥着油皮纸包的指节泛白,指尖还沾着王大哥塞来的灵米碎粒,在掌心硌出浅红的印子。
她站在偏殿的红木案前,案上摊开的资源清单被穿堂风掀得哗啦响——苍梧山的千年人参用朱砂标了星号,流霞阁的聚灵阵图折角处压着半块烤胡的炊饼,那是方才挤进来的小修士硬塞的,说\"郝姐姐先垫垫肚子\"。
\"郝姑娘!\"
门帘一掀,个穿粗布法袍的年轻修士踉跄着扑进来,腰间的储物袋磨得发亮,\"我是青竹峰外门的,我们峰三十七个外门弟子,就三枚聚灵丹轮着用!
您说的'灵力共享池'...真能让我们这些没灵脉的也分到资源?\"他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琉璃,后颈还沾着草屑——分明是刚从山脚下的杂役房跑过来。
郝悦伸手替他理了理乱发,触到他后颈粗糙的茧子。
三个月前她去青竹峰查旧账,亲眼见这小修士跪在泥里刷洗长老的法器,灵水冻得他指尖发紫。
此刻她把清单往他面前推了推,用炭笔在\"共享池\"三个字下重重画了道线:\"每月初一十五开放,按贡献值兑换。
你替峰里挑了半年灵矿,贡献值够换三枚筑基丹。\"
\"郝姑娘!\"又是一声喊。
这回是个白眉垂肩的老宗主,玄色法袍上绣着已经褪色的\"万剑阁\"图腾。
他柱着龙头杖跨进门,杖头的翡翠在晨光里泛着青,\"老朽当年被旧势力蒙了眼,如今想替万剑阁积点德。\"他从袖中摸出个檀木盒,打开是十二枚流转着银光的月魄丹,\"这是我私藏的,给共享池添砖。\"
年轻修士的手先抖了起来,他小心翼翼捧起月魄丹,丹香混着他身上的草叶味,在殿里漫开。
郝悦望着他泛红的眼尾,突然想起昨夜在演武场,几个小修士烧账本时,火星子溅到她手背上,烫出的小泡至今没消——此刻她掌心的灵米碎粒硌得更疼了,却比那泡还暖。
\"当啷!\"
殿外突然传来法器碎裂的脆响。
郝悦猛地抬头,看见湛风的身影从主殿飞掠而过,衣摆带起的风掀翻了她案上的清单。
她抓起红绳系着的灵力印,刚要追出去,就听见主殿方向传来冷笑:\"躲在符咒阵里放暗箭,当我灵力感知是摆设?\"
湛风立在主殿横梁上,指尖捏着团焦黑的碎纸——那是张引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