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凌不再犹豫。
他推开地窖盖板,冲了出去。
运费业听到声音,艰难抬起头,看到一个人影从雪地中钻出来,向他冲来。他眨了眨眼,看清那人的脸——刺客演凌!
“你……”他惊恐地张大嘴,想喊,但喉咙冻得发不出声音。
演凌冲到他面前,一把捂住他的嘴。
“别喊。”演凌低声说,“喊我就杀了你。”
运费业瞪大眼睛,浑身发抖。
演凌迅速观察四周。士兵的脚步声还在远处,没有注意到这里。他拖起运费业,半拖半抱,向地窖移动。
运费业挣扎了一下,但骨折未愈,又冻了这么久,哪有力气反抗?只能被拖着走。
演凌将他拖进地窖,盖上盖板。
地窖里漆黑一片,只有缝隙透进微弱的光。演凌松开手,喘着粗气,看着蜷缩在地上的运费业。
两人对视。
运费业眼中满是恐惧。演凌眼中,却是狂喜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他忍不住笑出声,又赶紧捂住嘴,“天助我也!天助我也!”
运费业颤抖着问: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?”演凌俯身看着他,“抓你啊。把你带回湖州城,交给组织,换赏金!”
运费业脸色煞白:“可……可你之前抓过我,不是被救走了吗?”
“这次不会再被救走了。”演凌冷笑,“这次我有经验了。我会把你藏好,藏到没人能找到的地方。等风头过了,再带你出城。”
他顿了顿,凑近运费业的脸:“而且这次,我不会再让心氏那个贱人找到你。”
运费业浑身发抖,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。
演凌看着他,忽然皱起眉:“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?没人看着你?”
运费业低下头,没有回答。
演凌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:“我知道了。你是自己跑出来的。为什么?被骂了?被嫌弃了?觉得自己没用?”
运费业身体一颤。
演凌笑得更欢:“哈哈哈哈!三公子运费业,堂堂田家三公子,竟然因为被人数落几句,就离家出走!你几岁?三岁?”
运费业咬着嘴唇,不说话。
演凌笑够了,拍拍他的脸:“不过谢谢你。要不是你犯傻,我哪有这么好的机会?你放心,我不会亏待你。等把你卖了钱,我会给你烧点纸钱——如果你还活着的话。”
运费业闭上眼睛,眼泪流了下来。
他确实傻。
傻到以为自己离开就能不害人。结果一离开,就被人抓了。
这下好了,又害人了。
不是害自己人,是给敌人送人头。
废物果然是废物,做什么都是废物。
他蜷缩在地窖角落,不再挣扎,不再说话,只是默默流泪。
演凌也不管他,自顾自地思索下一步计划。
现在有两个人在地窖里,目标太大。必须尽快转移。但外面全是搜捕的士兵,怎么转移?
他需要一个掩护,一个不会被怀疑的掩护。
他想了想,目光落在运费业身上。
三公子的身份……也许可以利用?
城西屋顶,心氏依然坐在那里。
雪已经将她完全覆盖,只有眼睛露在外面,眨也不眨地盯着城北方向。
她算准演凌会从地窖出来。不是今晚,就是明早。地窖里没有食物,没有取暖,他撑不了多久。
所以她等。
等他自己走出来,然后抓他。
她甚至想好了怎么抓——不打死,不打残,只是抓住,交给林太阳。让他继续关在大牢里,等开春后移交官府。
这样既解决了后患,又不至于闹出人命。
完美。
她耐心等着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子时、丑时、寅时……
风雪依旧,没有任何动静。
心氏微微皱眉。
演凌比她想象的能撑。这么冷的天,在地窖里待这么久,还不出来?
也许他找到了取暖的办法?也许地窖里有储存的菜,可以充饥?
她决定再等等。
卯时,天色微明。风雪稍缓。
心氏活动冻僵的手脚,从屋顶滑下。她决定去地窖附近看看。
她滑向城北,速度不快,一边滑一边观察四周。
街道上的士兵明显减少。搜捕了一夜,士兵们也需要休息。林太阳轮换了三班,此刻只有少量士兵在巡逻。
心氏避开巡逻队,接近那处废弃地窖。
地窖盖板还在原位,上面堆着杂物,看起来一切正常。
她上前,轻轻掀开盖板一角,向下看去。
地窖里空无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