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是撞门声。木棍被撞得嘎吱作响,眼看就要断裂。
“快走!”心氏催促。
八人——不,九人,因为三公子还在马车上等他们——向城南方向奔去。雪地难行,但求生欲望让每个人都爆发出潜力。
然而,他们刚走出不到百步,就发现前方街道上,聚集了数十个湖州城居民。
这些居民从昨夜起就陆续聚集在宅院附近。起初只是三五个胆大的,躲在远处观望。随着宅内打斗持续,消息在城中传开,围观者越来越多。到今晨,已有数十人冒着暴雪,聚在街道两头,等着看这场“大戏”如何收场。
当心氏踹开后门,众人冲出时,围观者立刻骚动起来。
“出来了出来了!”
“那个就是河北来的女子!”
“后面追的是刺客夫妻!”
居民们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暴雪虽大,但挡不住人们的好奇心。有些甚至端了板凳,坐在屋檐下,捧着热茶,一副看戏的架势。
公子田训见状,心中一沉。这么多人堵着,他们很难快速通过。
“让一让!请让一让!”他高喊。
但居民们不但没让,反而围得更近。他们盯着心氏,眼中充满好奇和惊叹。
“姑娘,你真的能在墙上走?”一个年轻人问。
“听说你跳起来有几米高,是真的吗?”另一个中年汉子问。
心氏皱眉,没时间回答。她回头看了一眼,宅院后门的木棍已经断裂,演凌和冰齐双冲了出来。
“快让开!”赵柳也喊,“后面有刺客!”
这话反而激起了居民们更大的兴趣。他们纷纷转头看向演凌夫妻,指指点点。
演凌和冰齐双冲出后门,正要追,却也被眼前的人群堵住了去路。
“让开!”演凌怒喝。
但居民们不但没让,反而有人上前搭话。
“你就是那个刺客?”一个老者拄着拐杖,上下打量演凌,“听说你跟那河北姑娘打了一天一夜?”
演凌脸色铁青:“关你什么事!让开!”
“哎,别急嘛。”另一个中年人笑呵呵地说,“你看,你跟那姑娘交过手,肯定也是高手。不如教教我们滑雪橇怎么练?”
这话一出,立刻有其他人附和。
“对啊对啊!你也是我们河南人吧?不能输给河北啊!”
“快教教我们!怎么才能像那姑娘一样厉害?”
“你要是现在不教,那就别想过去!”
演凌目瞪口呆。他本以为冲出宅院就能追上目标,没想到会被一群莫名其妙的居民围住要求教滑雪。
冰齐双也傻眼了。她握紧木棍,想强行开路,但看着眼前数十个居民——男女老少都有,虽然都不是练家子,但人多势众,而且个个眼神热切——她犹豫了。
作为刺客,他们可以杀人,但不能滥杀无辜,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。否则即便完成任务,也会成为官府通缉的要犯,以后再也无法在记朝境内活动。
“各位,”演凌试图解释,“我有急事,请让一让。”
“什么急事?”一个青年不依不饶,“不就是追那些人吗?他们又跑不远。你先教我们几招,我们学会了,说不定还能帮你追呢!”
这逻辑让演凌哭笑不得。
心氏那边,同样被居民围住,但态度不同。居民们对她是好奇和敬佩,对演凌则是“同为河南人”的期待和索取。
“姑娘,你真厉害!”一个妇人赞叹,“我们河南什么时候也能出一个你这样的?”
心氏没时间应付,她对公子田训说:“我们分开走。我带三公子的马车从东街绕,你们从西街走,在城南驿站汇合。”
“好。”公子田训点头。
心氏转身就要离开,但几个年轻人拦住了她。
“姑娘别走啊!给我们讲讲你是怎么练的!”
“是啊是啊!我们河南人也要争口气!”
心氏深吸一口气,耐着性子说:“训练没有捷径。每天十一小时,练十几年,在零下二三十度的雪地里。”
这话让几个年轻人愣住了。
“十……十几年?”
“零下二三十度?”
他们面面相觑,终于让开路。
心氏趁机快步离开,朝藏马车的废弃院落方向跑去。公子田训七人也从另一方向突围,虽然也被居民拦着问了几句,但总算脱身。
街道中央,演凌和冰齐双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快教我们啊!”
“你是不是不想教?不想教就直说!”
“我们河南人怎么能输给河北人!”
居民们七嘴八舌,情绪越来越激动。有些年轻人甚至伸手去拉演凌的衣袖,想“请”他去茶馆详细讲解。
演凌脸色铁青,握刀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