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的力量不断分解。“这不符合实验逻辑……平衡必须被观测……”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微弱，最终消散在高维空间里。

    白薇的意识开始从高维空间回落，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朵巨大的虚实花。它正悬浮在维度壁垒的缝隙处，花瓣上的誓言在狐火的照耀下闪闪发光，像一座横跨维度的丰碑。全宇宙的灵狐树仍在持续开花，狐火顺着界墙蔓延，在虚空中织成一张巨大的能量网，将每个文明都纳入其中——这不再是守界者的控制网，而是文明与文明之间的连接纽带。

    “我们做到了。”阿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。白薇睁开眼，发现自己仍跪在赤焰星的灵狐树下，掌心的根须已经退回体内，树干上的纹路恢复了温和的荧光。远处，界墙的方向传来阵阵欢呼，那是各族生灵在庆祝自由的降临。

    她抬头望向天空，金色的光柱已经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横跨天际的彩虹——那是虚实花的投影，花瓣上的誓言清晰可见。风再次吹过灵狐树，带来全宇宙的气息：有机械族母星的金属锈蚀味，有暗物质带的虚无凉意，有彩虹星云的维度甜味，还有界墙那边传来的、属于“原初我”的古老叹息。

    白薇站起身，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。她知道，这不是结束，而是开始。观察者的离去意味着旧的平衡被打破，新的秩序需要所有文明共同建立。但她并不害怕，因为她能“看见”，全宇宙的灵狐树正在结出新的种子，那些种子上带着虚实花的印记，带着花瓣上的誓言，正随着星轨的流转，飘向宇宙的每个角落。

    就像那句誓言说的，文明有权自主选择演化之路。而这条路上，从此不再有操控者，只有同行者。

    白薇伸出手，接住一片飘落的灵狐花瓣。花瓣上还残留着狐火的温度，以及一行微小的字迹——那是某个不知名文明留下的印记，翻译过来的意思是：“我们一起走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，将花瓣轻轻按在胸口。远方，星轨之桥开始延伸，混沌之海的浪涛拍打着新的海岸，无数道身影正踏上探索未知的旅程。而那朵巨大的虚实花，依旧在高维缝隙处静静绽放，像一枚永恒的印章，盖在自由宇宙的扉页上。

    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