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临风感到一阵寒意。他看着竹简上那些关于符文线索的描述,只觉得字字都仿佛浸染了鲜血。墨尘为了复活弟子,已经不顾一切,将整个天下的安危都置于了险地。
“墨尘啊墨尘……”楚临风叹了口气,眼神变得复杂而凝重,“你可知你在做什么?”
他必须弄清楚真相。他不能让墨尘的疯狂计划付诸实施,无论那计划背后有着怎样令人同情的理由。北境裂隙的威胁已经足够巨大,不能再因为个人的执念而引发更不可预测的灾祸。
第三章:符文的追寻与暗流
次日,楚临风找到墨尘,并未点破他的隐瞒,只是表示看过资料后,认为此事确实刻不容缓,愿意与他一同寻找界标符文。
墨尘闻言大喜过望,眼中的急切几乎无法掩饰:“临风兄肯相助,那是再好不过了!事不宜迟,我们立刻动身?”
“也好。”楚临风点头,“只是符文线索分散,我们分头行动或许效率更高。你对古籍和遗迹更为熟悉,南方海域和西方荒漠的线索便交由你去探查如何?东方万木之森的线索,我曾略有耳闻,由我去走一趟。”
楚临风提出分头行动,一来是为了争取时间,他需要独自去验证一些猜想,尤其是关于万木之森线索背后可能隐藏的真相;二来,他也想观察墨尘的行动,看他是否真的在寻找符文,还是在暗中进行着其他什么。
墨尘略微迟疑了一下,似乎有些不愿分开,但转念一想,分头行动确实更快,而且楚临风的实力他很清楚,让他去探查东方的线索,他也比较放心。最重要的是,他自己急于去验证南方海域的那条线索,那是他觉得最有希望找到第一枚符文的地方。
“也好!”墨尘很快同意,“临风兄小心。我们约定,三个月后,无论是否找到符文,都在北境裂隙附近的‘落星镇’汇合。”
“好,一言为定。”
两人就此别过,踏上了不同的追寻之路。
楚临风并未直接前往东方的万木之森,而是先去了自己宗门的禁地,再次深入查阅那些关于上古祭坛和守界者的隐晦记载。他需要确认,那祭坛除了献祭守界者外,是否真的存在墨尘所期望的、复活生灵的可能,以及这种可能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。
禁地深处,灵气浓郁而纯净,但也弥漫着一股庄重肃穆的气息。楚临风翻阅着一本又一本古老的典籍,指尖拂过泛黄的书页,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重。
根据一些更为零散的记载,上古时期确实存在过利用强大力量尝试复活的例子,但无一例外,都伴随着巨大的灾难和牺牲,而且成功的案例寥寥无几,即便“成功”,复活的存在也往往伴随着严重的后遗症,甚至沦为不人不鬼的怪物。
而关于那座祭坛,记载中更是明确指出其“大凶”、“伤天和”、“触怒天道”。有一篇残缺的祭文残卷提到,祭坛的力量来自于守界者的“牺牲与守护之愿”,这种力量纯净而强大,但其本质是“守护”与“封印”,而非“创造”与“复活”。若强行扭曲其用途,试图用来复活生灵,就如同将一把守护的利剑反过来刺向自己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果然如此……”楚临风合上典籍,眼中闪过一丝沉重。墨尘的想法,根本就是镜花水月,甚至可能是一条通往毁灭的道路。
与此同时,墨尘已抵达南方海域。他没有去寻找什么“定海神珠”,而是直奔海域深处一座终年被迷雾笼罩的孤岛。这座岛在地图上没有标记,只有少数古老的海族传说中提及,那里曾是上古时期海族与陆地修行者交汇的一处秘境。
墨尘凭借着从残图和古籍中解读出的隐晦坐标,顺利穿过了外围的迷雾阵法。岛上荒芜,只有一座破败的石殿矗立在中央。石殿的风格与残图上的祭坛风格隐约有些相似,充满了古老而神秘的气息。
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,径直走进石殿。石殿内空旷,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、模糊不清的圆形图案,正是祭坛的雏形。在图案的一角,一块凸起的石台上,似乎镶嵌着什么东西。
墨尘快步上前,拂去石台上的尘土,露出了一枚巴掌大小、形状不规则的黑色晶体。晶体表面流淌着淡淡的银色光泽,上面刻画着一个扭曲的、类似“界”字的符号,正是残图上所描绘的“界标符文”的特征之一!
“找到了!第一枚界标符文!”墨尘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,他小心翼翼地将黑色晶体取下,入手一片冰凉,却又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澎湃而纯净的力量,那是一种带着守护意味的、古老的力量。
他将符文小心翼翼地收好,眼中闪过一丝狂热:“月儿,师父很快就能找到其他符文,启动祭坛,把你带回来了!无论付出什么代价!”
他没有多做停留,立刻离开了孤岛,前往下一个目标——西方荒漠的沙暴古城。
而楚临风在确认了自己的猜想后,也动身前往东方的万木之森。他知道,万木之森的线索,很可能也与某位古老的守界者有关。那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