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东西,眼长裤裆里,什么人的道都敢挡。”
子弹上膛,王嚣阴着脸上前,但见来人的装扮,不禁头皮发麻,后背直冒冷汗,恨不得将那个报告疯子拦路的手下就地正法。
曲调戛然而止,男子面无表情,缓缓转过脑袋,尖细的兰花指指向王嚣,那带有青州本地味的独特口音,从他嘴中缓缓吐出:“青年,你哪庄的,敢拿枪指俺,扎实地不赖呀。”
身为八大门阀的子弟,王嚣岂能不识残剑李茂玉,但他更清楚对方是一个变态中的老变态,据说被他盯上的人与妖,因精神压力太大,最终都选择了自我了结。
要命的是,这李茂玉生平还有一大忌讳,特恨别人用枪指着他。
王嚣看向车内苦戒,但见苦戒微微摇头,似乎不愿露面,枪口一转,随即拉开前车的驾驶门,揪出驾驶员,不顾对方苦苦哀求,拉到公路边,直接扣动扳机。
“砰!”
“还老司机,你个老不死的,见到李前辈在这里,还不知道让路,活该你死!”
处理完司机,王嚣随手丢掉擦血的手帕,又屁颠颠跑到李茂玉身前,一脸谄媚地笑道:“前辈,小辈是帝都王氏王兆伦的儿子王嚣,这次小辈奉命下江南,我父亲还特意叮嘱我,路过青州一定要来拜访您,没想到一个司机冲撞了您老人家,小辈在这里给您赔不是。”说罢,他深深鞠躬。
其实,王兆伦与李茂玉之间根本没有交集,王嚣故意这么说,也好让李茂玉投鼠忌器。
“李茂玉”冷笑一声,淡淡地道:“俺知道你心中算盘,别说是你答,就你老爹王传阳搁这块,也白吊搭啊。”
林宇好奇,遂问叶重九,“他答与白吊搭”是什么意思。
叶重九没有解释,挑开话题,讲述那李茂玉的过往种种。
原来这李茂玉自幼痴迷武学,很早便有武痴之说,早年拜访名川大山,学百家之长,巧得一把残剑,回到青州,便一心钻研剑道,十年悟剑,二十年小成,三十年大成,遂下江南,挑战叶重九。二人大战上千回合,难分胜负。盖因叶重九赤手空拳,而他手中有剑,就觉剑道有缺,与叶重九结拜为忘年兄弟后,遂回了青州,终日闭门不出。
恰逢那年青州闹水灾,清河决堤,天地异象连连,民间以为是水妖作祟,不知所措。李茂玉养子李存贞,奔波在外,带人治水,只是效果甚微,一日,巧遇一名跛脚算命先生,惊于其精通地理水文知识,遂躬身请教。那算命先生教他铸一对八吨铜水牛,立于清河两岸,又铸造镇水神兽蜙蝮神像,立于清河上游河中小岛,再设庙焚香,告四方诸神,庙成之日,周边村民争相去拜,青州水灾果然退去。
事后,李茂玉得知此事,直叹高人也,遂将算命先生请进总督府,以示答谢。本来事情到这里已告段落,怎知李茂玉沉迷于剑道,已到夜不能寐的地步,便深夜拜访算命先生。那跛脚算命先生所言,剑法有道,然天地有缺,李茂玉的剑道若想再进一步,需得融合天地大道,遂点拨他,以自身之残,补天地之缺。
李茂玉闻言,拜别跛脚算命先生,独自踏上东岳之巅,思之再三,慎之又慎,心想此生虽只有一子,尚且年幼,比不得其他七大门阀人丁兴旺,但自己还有一养子,堪得大用,辅佐少主成大器,不在话下。
终是,手起剑落,斩情根,合剑道,铸无双之姿。
李茂玉又在东岳之巅待了七日,坐看旭日起,晚霞落,终得一丝明悟,遂大笑下了山,入青城,巧见卖风车的老汉,便买一个六叶小风车,回家哄儿,谁知还没进得家门,就见养子李存贞披孝,一路跌跌撞撞寻来。
原来,李茂玉离家不到一日,亲儿子感染瘟疫,落得一夜暴毙,那时正逢夏暑,酷热连连,又逢刚遭大水,青城断电三日,各种发电设备损坏,遗体无法保存,不出半日,已有了异味。众人寻李茂玉未果,只得请族中老者主持,最终先火化,等李茂玉回来再行发丧。
李茂玉终是回来了,手中风车吱呀呀的转,却不知交于何人之手。
抱着一捧骨灰,沉默至天明,他这一脉香火算是彻底断了。
李茂玉沉下心来,寻来李存贞,问清前后种种,只觉那跛脚算命先生颇为古怪,问清源处,李存贞说是打西北拓跋而来。李茂玉闻言,差人去寻,那人回来,只说跛脚算命先生回了西北,已无音讯。
李茂玉以为是拓跋所为,当即拍烂身前案几,一把残剑,一个小风车,孤身闯西北,凡遇拓跋者,皆是当街击杀,敢阻挡者,如土鸡瓦狗,一时间,整个西北拓跋一族,人心惶惶,畏惧六叶风车如虎,族长拓跋沙棘甚至为了避李茂玉怒火,打算举族迁徙,而后王皇后暴毙,拓跋飞燕上位,这才利用皇室的权利,阻止了李茂玉的滥杀无辜。
李茂玉含恨回青城,胸腔怒气无处发泄,竟是昏迷过去,直至第二天上午,才醒过来,忽见夫人俏脸挂满泪痕,心中难受自是不必多说,但小儿丧事一日不发,府中终是永无安宁。最终,令人将小儿发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