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,狗配铃铛跑的欢。
叶承欢这一身洋行头,倒是有那么一层意思。
只见这个胖乎乎丙级流浪法师,又从行囊中找来一根小巧魔法杖,只是轻轻一挥,绣有复杂图案的魔法袍子,立马变得色彩斑斓,似乎将这一小片空间的所有魔法能量,都凝聚在其稠密的布料中,闪烁着奇幻的光彩,与他圆润的身形相映成趣。
叶重九微微眯眼,张副官、叶翠翠看得出奇。
叶承欢摇晃着身体来到林宇身前,袍子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摆动,手中魔杖如同交响乐指挥棒那样挥舞,在他身后似乎留下了魔法痕迹,或许下一秒,他将展现出一条通往神秘世界的道路。
魔杖在林宇头顶画了个圈,叶承欢嘀咕了半天,突然大声叫道:“回来吧,我的小宝贝!”
叶重九张副官叶翠翠三人目瞪口呆,生怕错过什么,只是等了许久,愣是没发现有什么奇异的事情发生。
叶承欢又叫了两声,仍是没有任何效果,思索了片刻,突然顿悟:“咱差点忘了,咒语得用洋文!”说罢,立马换作洋文,又念上了两遍。
少时,除了外面冷风灌了进来,压根没任何作用。
“滚一边去,学的是啥玩意,还ethe way!”秀眉微蹙,叶翠翠一脚将叶承欢踹到一边,直言让后者滚回自己住处,别在这里捣乱。
叶承欢叫屈,说这洋魔法只怕在大夏不中用,不符合大夏国情,但他还会大夏土生土长的道术,待到晚间,定能招来游魂。
叶重九虽然嘴上一肚意见,但心底极为袒护这个孙子,再加上自身不懂招鬼引魂,林宇的情况又岌岌可危,只得眼一闭,也就暂时由着叶承欢闹去。
晚间,华灯初上,叶承欢从行囊内找来一张折叠供桌,放在小楼外。
供桌之上,摆上朱砂,搁上黄纸,叶承欢又让叶翠翠找佣人取来公鸡、五谷等物件。公鸡上桌,一头绕上红线,另一头缠在林宇手腕,五谷中插上三根大香,又在一旁点两根白烛,叶承欢向四方诸神一一拜过,便开始诵读道家真言。
话分两头,正当叶承欢准备做法事宜,前院的叶斌辗转,夜不能寐,脑海里全部是叶九儿被赵钧接走的画面。
“林宇那个混蛋,以后我再想接近小姑,怕是再也没机会了啊。”叶斌心中暗恨,打算去破坏叶承欢的法事,最好让林宇永远醒不过来,想到此,他旋即起身,从衣柜内取出一件扮鬼的行头,一番装扮妥当,便是摸黑向后院走去。
黑云遮月,山风刺骨,前方树影摇曳,有些阴森恐怖,叶斌缩了缩脖子,心中打起了退堂鼓,但一想到林宇那厮,竟然让人每天给他一记杀威棒,让他成为众人的笑料,便是咬牙低头前行,定要扮鬼破坏法事。
“小翠,这法事用你宇叔叔为引子,招来的都与他有关,切记不要弄断红绳。”后院小楼前,叶承欢一一道来其中利害,说着,在铜盆里净了手,披上一件青云色八卦道袍,并指为剑,指点朱砂,画起符来。
或许是学艺不精,符画得歪歪扭扭,三番五次不成,弄得满地黄纸。
少时,叶承欢长吁一口气,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。
“好了,大功告成!”
叶翠翠听叶承欢那意思,不禁有些期待,她按照叶承欢的要求,守护在林宇身边,看着这位胖魔法师兼道士开始跳大神,不觉莞尔。
绕着供桌约莫四五圈,叶承欢停了下来,他让叶翠翠暂时回避,旋即解裤子。
叶翠翠骂了声流氓,便是背过身子。
叶承欢捧着一碗不明液体,凑到叶翠翠身边,道:“趁热,给林宇喂下。”
深深蹙眉,叶翠翠只觉那味刺鼻,颜色黄而浑浊,颇为辣眼,当即拒绝。
叶承欢也不为难,便查阅笔记,另择法子,最终让叶翠翠将那碗尿摆在林宇脑袋旁。
又闹了一小会,叶承欢烧掉符纸,口中念念有词,或低音吟唱,或高声喝斥,低音高音起起伏伏,重重叠叠,还真有世外高人的一丝风范。
夜深了,在繁星点点的夜色中,一场枯燥无味的等待正在蔓延。叶翠翠有些困倦,不禁掩口打了个哈欠,回里屋取了件大衣,帮林宇披上,自己便斜靠着门框眯了会。叶重九半躺在客厅内沙发上,一动不动,似乎早已睡去。叶承欢却不知疲倦,依旧唱得最欢,跳得最欢,连口水都没喝过。
直到,东方微微泛起一丝微光,那是黑夜即将结束,新的一天即将到来的信号。在这微妙的破晓时分,一颗特别明亮的星星闪耀在天空,它的名字叫启明星。
也就在这时,红线抖动,公鸡打鸣。
叶承欢大喜,手持法铃,摇晃不停。
众人被他惊醒,正想看个究竟,却见那片菜地之上,起了大雾,数十团幽光缓缓飘来,露出一张张凄惨无比的鬼脸。
在一群鬼脸之中,叶斌脸色惨白,牙关打颤,汗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