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如今,在周宁雷厉风行的治理与潜移默化的同化下,这里的百姓早已生息繁衍。
他们身上的服饰换成了大周的宽袍大袖,口中的言语成了标准的官话,宗祠里供奉的,也渐渐变成了大周的祖先牌位。
“王爷,您看!”身旁的属官指着下方,语气中满是自豪,“罗刹旧部如今皆已归化,家家户户都认大周户籍。两年光景,咱们劝农兴商,开渠修路,百姓们耕者有其田,工者有其酬,再也不必像从前那样,为了一口饱饭颠沛流离,或是在战乱中朝不保夕。”
周宁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目光深邃而悠远。
他看到了那些在田埂上劳作的百姓,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踏实的笑容,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希冀。
这便是人心所向,是比千军万马更坚固的根基。
“只要肯付出,便有回报。”周宁轻声低语,语气平静,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笃定,“这两年,我所做的,不过是顺天应人,给他们一个安稳的家罢了。”
他的目光缓缓收回,最终定格在南方那座巍峨的帝都之上。
那里,是大周的权力中心,是天下人觊觎的九五之尊位。
两年前,周宁虽有雷霆之思,却终因时机未到,兵锋暂敛,铩羽而归。那是他隐忍的低谷,也是他蓄力的开端。
而如今,两年已过。
熊州与罗刹故地的融合,已是铁板一块;麾下的谛听与黑衣卫,早已织就一张覆盖天下的情报大网;
军中的虎狼之师,历经两年操练,早已兵强马壮,战意昂扬;朝堂之上的投诚官员,早已在各地布下棋子,只待一声令下,便可里应外合。
这两年的短暂平静,不过是周宁为这最终一战,布下的局。
周宁的指尖轻轻划过栏杆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眼底那蛰伏已久的野心与锋芒,如利剑出鞘,熠熠生辉。
“帝都,周立。”
他低声念出这两个词,声音不大,却重如千钧。
“两年前,本王因为诸多原因,被迫撤军,是为了今日的雷霆一击。”
周宁转过身,背着手,目光灼灼地盯着帝都的方向,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,看到了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,“他以为坐稳了龙椅,便可以高枕无忧,肆以屠戮。他却不知,这江山,从来不是靠血腥与杀戮就能坐稳的。”
“如今,我兵精粮足,民心所向。”周宁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,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油然而生,“这一次,我挥师南下,不再是试探,而是要斩草除根!”
“诛暴君,定鼎天下,一统大周江山!”
每一字,都如惊雷炸响,震得高阁之上的空气都微微震颤。
周宁抬手,紧握成拳,拳心滚烫。那是王者的誓言,是改写命运的决心。
两年的暗积势能,只为今朝的一飞冲天。
他要亲手终结这乱世纷争,要将那把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,稳稳地坐上去,要让天下苍生,在他的统治下,迎来真正的太平盛世。
风起,吹动了他的衣袍,也吹动了大周命运的罗盘。
大战,已在酝酿之中,只待那一声号角,便席卷天下。
与此同时,福亲王的目光,已然越过千里山河,死死锁定在了那座矗立在中原腹地的帝都。
红墙金瓦,龙椅丹陛,这座千年古都从来都是皇权正统的象征,是天下人心所向的核心,更是每一个有逐鹿之心的枭雄,魂牵梦萦的终极目标。
在朝堂动荡、皇权飘摇的当下,帝都的分量在各方割据势力心中,早已重逾千斤,谁能掌控帝都,谁便能握住天下大义的旗帜,号令四方,威慑群雄。
如今的福亲王,早已不是当年偏安一隅的闲散王爷,经过数年苦心经营,他麾下兵强马壮,粮草充足,精锐铁骑踏遍半壁疆土,麾下谋士如云、猛将如雨,势力早已盘踞北方,成为朝堂之上最不可小觑的一股力量。
这份雄厚的底气,让他心中的野心彻底破土而出,再也无需遮掩。
即便听闻周宁手中握有威力惊人的火炮,他也再无半分惧色,眉宇间尽是睥睨天下的傲然。
原来,福亲王早已未雨绸缪,借着海上通商的便利,暗中与远在重洋之外的日不落帝国往来交涉,耗费无数金银珍宝,终于购得一批精良火炮,更重金聘请技师研习火炮用法。
当冰冷的炮口对准疆场,轰鸣的炮声成为他野心的注脚,这份足以改写战场格局的底气,让福亲王问鼎天下、登临九五的信心,瞬间膨胀到了极致,眼底的欲望与笃定,几乎要溢于言表。
而远在益州的周明,同样对帝都虎视眈眈,心中的觊觎丝毫不亚于福亲王。
如今的当朝天子周立,早已因昏庸无道、治国无方,弄得朝野怨声载道,民间非议四起,声名狼藉,皇权威严荡然无存,正是各方势力起兵发难、取而代之的绝佳时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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