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绝灭大君还只出现幻胧这一个,就已经如此棘手,更别提其他的绝灭大君了。万一他们联手起来,仙舟联盟甚至有毁于一旦的可能。
更令芽衣担心的是,同样作为【智识】令使的黑塔和原始博士关系并不好。就算星穹列车想要找帮手帮助仙舟联盟,愿意出手的大概也只有黑塔女士和那位下落不明、已经不知去往何方的“自己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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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阙仙舟的深处,一座古老的【钟】被人敲响。它漾开的余波滑过了引力的丘壑。于是,光从棋盘的纵横间喷薄而出,织成了代表戎韬将军的印信。
“各位,好久不见啊!距离上一次列席会议已过去三十多年,这段时间我可是一直日夜思念着几位将军啊。”
飞霄忍不住笑道:“戎韬将军是念叨我们几人,还是‘念叨’我们几人的命数走向啊?”
印信里发出爻光轻快的笑声:“哈哈,天击将军还是这般快人快语,可不讨人喜欢喔。”
“此前景元先生说什么‘幸好此行是我前来,若是换做戎韬将军,问话或许就不会这么友善了’——我可是瞧得一清二楚,不知这场对话成真了没有?”
景元笑道:“我可从没听人说起过,【十方光映法界】连嚼舌根的密谈都能算得一清二楚。看来元帅不止派了两位将军前来罗浮观礼,还有第三位客人不请自来啊。”
爻光言语里多了几分玩味:“毕竟联盟总有人说景元先生‘智光昭昭,不逊戎韬’,罗浮遭此劫难,玉阙仙舟自然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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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魂。
“等等……!为什么她能把景元未来要说的话都算得一清二楚啊?这也太犯规了吧?”
银时呆愣了片刻,这才反应过来爻光不是在监听神策府,而是提前算好了景元未来要说的话,并且应验了!
“【十方光映法界】难道是类似于穷观阵一样的东西吗?听上去似乎比穷观阵还要厉害,算出某人未来说的话,这简直就是一台能无限制推演未来的超级计算机啊!”
“那也就是说……”新吧唧咽了口唾沫,“理论上爻光将军甚至能推演出我们未来要说的话……如果她愿意的话。”
“嗯…”银时的死鱼眼微微眯起,突然扯着嗓子对着天花板大喊:“我想吃蛋黄酱!我想吃十碗加满辣油的土方特制盖饭!我想吃醋昆布!我最讨厌草莓牛奶了——!”
新吧唧:“……你在胡说八道什么?!”
银时一脸严肃:“我只是想知道我刚刚说的这些反常识的话能不能被【十方光映法界】推测出来,哪怕是仙舟里的宇宙超级计算机,应该也预测不到我下一秒是掏左鼻孔还是右鼻孔吧?”
“……”
神乐看着将食指在左右鼻孔间移来移去、反复不定的银桑,强忍着摁着他的手,将手指插进去的冲动:“银桑,就算那个法界能推算出来你的食指将要掏哪个鼻孔,但把心思放在你身上,完全就是在浪费算力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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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戎韬将军,黄钟系统能维持的时间有限。长话短说吧。”怀炎将军在一旁提醒道。
“好啊。托景元先生的福,那两位囚犯,玉阙已审讯完毕了。”爻光说,“他们自认的罪行中,‘将星核送入罗浮’这一项与景元先生的推测一致,不过是子虚乌有、自编自造的障眼法。”
“而真正的目标…是想借此得到面见元帅的机会,献上他们擘画的‘与神相争之策’——这一点千真万确。”
景元忍不住好奇道:“镜流与那位异邦人,献出了什么策略?”
“可谓是一番难以言说、壮丽绝伦的图景。奥秘就在于那金发异邦人的棺椁……”爻光顿了顿,深深吸了口气,“…竟是【繁育】的孑遗。”
飞霄愣住了:“螟蝗祸祖的遗骸?”
“准确地说,是其神体的一部分。在两位囚犯描绘的未来中,它便是能将【寿瘟祸祖】牢牢钉上末日之途的钉子。”
“而在这之前——要与神相争,更大的【联盟】不可或缺。为此,他们还向仙舟引介了一位盟友。想必诸位都听过天才俱乐部#81阮·梅的大名吧?玉阙的【眼】看到了,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已经抵达了罗浮仙舟。”
“…三、二、一。时间刚好!至于如何接待这位贵宾…请允许我将这烫手山芋丢给各位咯。”
……
一片黑暗中,忽然响起了阮·梅那冷清清的声音。
“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?”
“……”
“小女子…叫停云,我是罗浮仙舟【鸣火】商团的接渡使……”
——
电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