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建雪的语气,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。
只是字里行间,全是丧气。
林辰笑着,“娘,别的话能随便说,可您说这句,我是真不乐意。
老十岁的话,就到颐养天年的时候了。那时,我跟小丽的孩子可就没人带了。
我跟小丽,一个比一个年轻,到时候要是把孩子带着病歪歪的,家里人,可都跟着一块儿心疼呢。”
“去去去,”饶是韩建雪对林辰态度好,可这话说的,未免有些太不合适了。
她难得对着林辰嗔怪道,“这种话,怎么能随便说?到时候孩子,要是被你诅咒个三长两短出来,我可跟你不拉倒。”
“嗐!娘啊,您要是知道俺们这些当小辈的不靠谱,那……”
“那啥?”
韩建雪知道,今天是甭想着睡觉了,生怕林辰这张狗嘴里,又吐出来什么狗屎。
忙不迭的,“行了行了,你也别说那些没用的了,赶紧的,把东西归置归置到地窖里。
眼看着,天就要亮了,万一外头有人路过,瞧见了啥,不该瞧见的东西,咱们可真是百口莫辩了。”
林辰知道来自长辈的避讳,“好好好,我不说了。”
这,是来自长辈的疼爱。
对晚辈的慈和。
他撸起袖子,自觉当苦力,“那我把这剩下的活儿,给干了得了呗。”
“成。”
一切收拾妥当,天光大亮。
四口人面面相觑,除了林辰眼底的黑眼圈,稍微轻了点之外,剩下的宋家人,跟国宝上身,也没啥区别了。
宋雨抹额苦笑,“哈,这日子过的。”
“好了,”韩建雪身体是疲惫的,可精神上,却是极度亢奋的,“别蔫了吧唧的,跟个瘟鸡一样。
咱们今天夜里,虽然累了个半死,可接下来大半年,都不用发愁口粮的事情,难道,不值得开心吗?”
若是这么说,确实是值得开心的。
可,粮食的来路,是黑市。
凡是在黑市里打过转儿的东西,那保准都是涨了身价出来的。
宋雨揪着心口,哀痛的,“老娘的钱啊!”
那可都是家里,血一滴,汗一滴攒下来的。
就这么换成了粮食,光是想想,都觉着心里在滴血啊!
“啪!”
这一巴掌,干脆又利索。
韩建雪下手,有分寸,够疼,但是不伤脑瓜子,“死丫头,你现在说话是越来越没分寸了。
跟谁老娘呢?想挨揍了吧?”
“娘!”
宋雨被这一巴掌,给揍的眼冒金星,“你咋不一巴掌呼死我呢?”
“我倒是想啊!可就算是养只猪在身边十来年,也有感情了。舍不得打死,不然的话,你早就去轮回了。”
宋雨:“……”
她也是纳了闷了,娘最近,简直了,这骂人的词儿,一套接着一套的,水准,更是突飞猛进,有时候,都能把她这响炮给整成哑炮。
林辰在旁边看热闹,嘎嘎乐。
不一会儿,隔壁冒出来一脑袋,嚷嚷着,“不是,你们这一大清早的,干啥呢?
刚起来,就教训孩子?建雪啊,你这手,下的真是越来越重了。”
宋家人:“……”
奶奶个腿儿的,搬家,真是刻不容缓。
这是一点隐私都没。
“哎妈呀!”
没等宋家人接茬,邻居家婶子就吱哇一声,瞪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的,“你们咋一个、两个都是这状态,我瞅着,不会是一夜没睡吧?”
说罢,又自问自答似的,“难怪我半夜总觉着,你们家零零散散的传来动静,我还以为是自己睡迷瞪了,结果……
居然是真的。”
宋家人冷汗都要下来了,好在,宋雨这个不靠谱的,在关键时刻,终于靠谱了一回。
“不好意思,”宋雨张嘴就是道歉,“昨天我们家里人吃坏的东西,一直在跑厕所。
那拉肚子拉的,裤子都提不上,恨不得在厕所门口就睡了。”
“噢哟,这难怪。”
又寒暄了两句,那婶子撤退,韩建雪等人,也顾不上仔细洗漱,简单弄了点温热的水,冲掉了身上的黏腻汗水。
一家四口,回到了各自的屋里,倒头就睡。
等到十多点,恢复了精气神的宋家人起身,预备着去做饭的时候,才发现,外面的流言蜚语,简直传的离谱。
“砰砰砰!”
门,被大力砸响。
林辰稀里糊涂的,“谁啊?”
“是我,”林风侠在外头,扯着嗓子喊,“是我!你们还好吗?没死透了吧?”
林辰:“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