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,转过身,背对着浮笙,冷冷地说道:“你不必多说,你自己下去好好清醒清醒,然后好好休息!”
说完,沧溟玄螭头也不回的往外走。
我赶紧躲避,心想,要是他们发现我的存在,会不会手起刀落。
想到此处,我的脖子一阵寒凉!
“灵尊!”
浮笙忍不住开口,但终是没有说出心里话。
沧溟玄螭身体一顿,并未停下脚步。
我甚至能想象,浮笙在看到沧溟玄螭那冷漠的背影时,该有多绝望!
此时,屋子里传来了木板声,然后又是“砰”的关闭声,接着是庞然大物落水的声音,并传来了“呜呜”的嘶吼声!
那是浮笙的嘶吼声!
沧溟玄螭听到嘶吼声,脚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,最终还是毅然决然地走了,连头都没有回。
我躲在暗处,借着月色观察着他。
沧溟玄螭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,喷出了一口鲜血,然后拖着沉重的身体,摇摇晃晃地走向自己的房间。
我心惊,沧溟玄螭受了重伤,难道是刚才烫伤的吗?可我分明看到他医好了伤口,如今看来,只是一种完美的掩饰。
沧溟玄螭只是不想让浮笙看到他身上那腥红的鲜血,还有被她烫伤的皮肉,他是害怕浮笙担忧吗?还是害怕浮生愧疚?
不管是哪一种,我都觉得他的心里有浮笙。
我不敢再跟鞋沧溟玄螭,悄悄退了回去。
沧溟玄螭现在对我们并无恶意,但谁又能保证未来不会呢?所以,防人之心不可无啊!
回到房间,我思绪万千,浮笙的脸上浮现出灵片,足以说明她的真身是鱼类。
可是她的身体为什么会烫伤沧溟玄螭呢?如果真身是鱼类,也说不通啊,鱼类依赖水存活,就算她在陆地生活久了,缺水,也不至于身体的温度高得能够烫伤沧溟玄螭。
沧溟玄螭很关心浮笙,可他却不愿意在浮笙面前表现出来,按理说,两情相悦多好啊!直接在一起就行,何必遮遮掩掩。
这中间肯定有我不知道的隐秘!
今夜月色虽好,却注定无眠。
夜夜漫长,简直是度日如年。
周围一片死寂,无人可诉。
我虽伤重,身体招架不住,但一系列的问题仍然让我辗转反侧,身体带来的疼痛感和疲惫感也无限放大。
好在白纤魅那原本苍白如纸的脸庞逐渐恢复血色,我心稍安,浮笙熬的药果然管用。
我迷迷糊糊之际,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,那声音虽然不大,但在这静谧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是脚步声,我瞬间清醒,猛然坐起身。
我侧耳倾听,那脚步声格外沉重,每一步都承载着巨大的压力和痛苦。
虽然我自己是一只菜鸟,但显然,那人受了重伤。
会是谁呢?我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可能,一一排除之后,最有可能的还是——沧溟玄螭!
如此深夜,他来干什么?难道我跟踪浮笙的事情暴露了,我心里七上八下,寒意顿生。
不会吧……
他不会是来杀我灭口的吧?毕竟,我知道了浮笙的秘密,死人才能守住秘密,杀我是最简单且快捷的办法。
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又是他的老巢,极好的杀人埋尸地,谁又会在乎不速之客的死活呢!
大大的不妙啊,他应该是担心我会把浮笙的可怕样子宣扬出去,给浮笙带来更多的灾难,所以先下手为强。
天地都还没拜,就护上了,这护妻之切,也是没谁了?
我精神紧绷,心跳愈发剧烈,仿佛要冲破胸腔一般。
我看了白纤魅一眼,翻身下了床,穿好衣物,走向桌子,抓住一个凳子,深吸一口气,然后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朝门边挪动脚步。
每一步都缓慢异常,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引起他的注意。
我成功躲到门后面,身体紧贴着墙壁,尽量让自己不被发现。
我下定决心,如果他真的是来杀我的,那我绝对不能坐以待毙,一定要先下手为强!
就在我紧张到极点时,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沧溟玄螭摇摇晃晃地走进来,月光洒在他身上,映出他狼狈的模样。
我闻到了一股被烫伤的皮肉的味道,他的伤复原了,真的只是表象。
虽然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但那衣服上浸出来的血渍是骗不了人的。
他不是有疗伤的丹药吗?怎么会这样?
他似乎没发现我,径直走到白纤魅的床边。
我紧紧拽着凳子,只要他敢伤害白纤魅一丝一毫,我就会冲过去,直接送他去西天参拜佛祖。
虽然我知道自己做到只占一分,做不到占九分,但总归要试试!
沧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