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先恢复的是听觉——壁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,窗外永不停歇的北极风声,还有某种液体滴落的规律轻响。接着是嗅觉:雪松木的清香混合着苦艾药膏的刺鼻气味,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他尝试睁开眼,睫毛却被某种粘稠的分泌物黏住。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上他的额头,指尖带着熟悉的薄茧。
\"别动。\"
德拉科·马尔福的声音沙哑得不似人声,却让阿尔文瞬间放弃了挣扎的念头。他任由对方用湿润的纱布擦拭自己的眼睛,当视线终于恢复时,映入眼帘的是德拉科憔悴不堪的脸——金发失去光泽,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,嘴唇干裂出血,唯有灰蓝色的眼睛依然明亮如星。
\"我看起来糟透了是不是?\"阿尔文试图扯出惯常的讥笑,却只发出气若游丝的气音。
德拉科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继续为他擦拭脸颊:\"比你后背的噬魂咒伤口好看点。\"
阿尔文这才注意到自己俯卧在一张铺着雪貂毛皮的四柱床上,上身赤裸,后背传来阵阵钝痛。房间很陌生,但装饰风格明显是北欧巫师的传统样式——低矮的木梁天花板上刻满如尼文,墙角立着一尊冰晶雕成的女武神像。
\"挪威?\"他轻声问。
\"我母亲在特罗姆瑟的别院。\"德拉科放下纱布,拿起床头的水晶药瓶,\"塞西莉亚夫人说这是最后一份抑制剂。\"
阿尔文皱眉。母亲在这里?那意味着格林德沃的堡垒已经...
仿佛读懂他的疑虑,德拉科继续道:\"格林德沃以为你逃去了霍格沃茨。他的圣徒正在苏格兰边境搜查。\"他小心地扶起阿尔文,将药水喂入对方口中,\"你昏迷了三天。\"
药水滑过喉咙,带来一阵清凉。阿尔文注意到德拉科左手手腕上新增的伤痕——不是黑魔标记,而是一道精细的如尼文刻痕,正散发着微弱的银光。
\"你做了什么?\"他猛地抓住德拉科的手腕,力道之大让对方轻嘶一声。
\"灵魂锚定咒。\"德拉科没有挣脱,灰蓝色眼睛直视着他,\"塞西莉亚夫人教的。可以暂时阻止噬魂咒扩散。\"
阿尔文的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。灵魂魔法是最危险的黑魔法分支,稍有差池就会导致永久性精神损伤。
\"你疯了吗?\"他声音颤抖,\"这种咒语需要——\"
\"需要双方自愿。我知道。\"德拉科嘴角扬起一个疲惫的微笑,\"你当时昏迷不醒,所以我用了点...创意。\"
他从颈间扯出一条银链,上面挂着两枚交织的戒指——阿尔文认出那是马尔福家族的传家宝,通常用于纯血统婚姻契约。
\"你... \"阿尔文罕见地语塞了。
德拉科将戒指放回衣领内:\"父亲会气得发狂。幸好他现在被关在阿兹卡班。\"
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叫。德拉科迅速起身,魔杖滑入掌心:\"雪枭信号。有人接近。\"
阿尔文强迫自己撑起身体,噬魂咒的伤口立刻传来撕裂般的疼痛。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,摸索着寻找魔杖——
\"省省吧。\"德拉科将一根陌生的黑刺李木魔杖塞进他手里,\"你的魔杖留在格林德沃那里当诱饵了。这是塞西莉亚夫人的备用魔杖。\"
脚步声从走廊传来,轻快而熟悉。门被推开时,阿尔文条件反射地将德拉科拉到身后,魔杖直指来者——
塞西莉亚·莱斯特兰奇站在门口,银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,绿眼睛在看到儿子苏醒时亮了起来。她手中捧着一个冒着寒气的冰晶匣子,身后跟着一只阿尔文从未见过的生物——半人高的雪狐,眼睛是诡异的紫红色。
\"终于。\"塞西莉亚快步走到床前,冰凉的手指抚过阿尔文的脸颊,\"我亲爱的冒险家。\"
阿尔文握住母亲的手,注意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不见了——那枚与父亲配对的秘银戒指,刻着莱斯特兰奇家族的血誓咒。
\"父亲呢?\"
塞西莉亚的表情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:\"艾德里安按计划留在纽蒙迦德。格林德沃需要相信我们彻底分裂了。\"她转向德拉科,\"孩子,能给我们一点时间吗?\"
德拉科点头,但在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