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衣喘了口气，“第二重天，有人看到了那个黑影。这次不是一闪就没了，它在天上停了很久。有人看清了，说那不是黑影，是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叶北玄心头一紧，“一个人？”

    沈青衣点头，“一个白衣人，站在云层上，看着下面，看了很久，然后走了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表情凝重道：“有人说，那个人长得很像……姜太虚。”

    叶北玄一愣。

    沈青衣看着他，试探问：“叶公子，你说会不会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叶北玄打断她，“姜太虚已经死了，那只是天魔的幻象。”

    沈青衣张了张嘴，没有再说下去。

    沈青衣走后，叶北玄在院中坐了很久。

    月光照在青石地面上，像铺了一层霜。

    忽然，他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。

    那气息冰冷、死寂，像深冬的湖水。

    他猛然转头，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山崖上，背对着他，负手而立。

    月光照在他身上，将那道笔直如剑的背影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叶北玄站起身，脱口而出，“姜太虚。”

    那人缓缓转过身。

    月光下，露出一张苍白的脸。

    是姜太虚的脸。

    可他的双眼却是两团幽绿色的火焰，在眼眶里幽幽地燃烧。

    “叶北玄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金属在石头上磨过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叶北玄看着他，神色凝重：“你不是姜太虚，你是谁？”

    姜太虚笑了笑，语气中满是嘲弄：“论道大会魁首，这么快就把我忘了？”

    “看来我选择的路是对的，神界真不值得我付出。”

    叶北玄没有理会他的自语，而是冷声道：“你身上有天魔的气息。”

    姜太虚闻言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掌心里有一道黑色的纹路，从手腕一直延伸到指尖，在月光下微微蠕动。

    “天魔？不，我现在获得的力量，才是真正的神力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猛然抬起头，那两团火焰忽然烧得更旺了。

    “我来这里，就是想试试，如今的实力能否战胜你！”姜太虚歪着头看他。

    叶北玄没有说话，只是抬起手。

    轮回之力在掌心凝聚，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山崖。

    姜太虚看着那团光，咧嘴一笑，“爽快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他抬手一挥，一道黑色的光芒从掌心射出，直奔叶北玄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