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北玄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听着那声音,心里的不安渐渐平息了。
温清雅缝完最后一针,咬断线头,把衣服抖开看了看,满意地点点头,“明天试试,不合身再改。”
叶北玄睁开眼,“你缝的,肯定合身。”
温清雅瞪他一眼,“油嘴滑舌。”
虽然以他们现在的身份与实力,完全不需要亲自缝制衣物。
但温清雅总想为叶北玄做些什么。
两人又坐了一会儿,温清雅收起针线,轻声道:“早点睡吧。”
“嗯。”
叶北玄点点头。
温清雅走到门口,回头却看到他并未动,不由问:“怎么了?”
叶北玄想了想,“你先睡,我再坐会儿。”
温清雅没有多问,转身回了屋。
院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远处风吹过山林发出沙沙声。
叶北玄闭上眼睛,神识缓缓扩散开去。
青云岭的一草一木,一石一土,都在他的感知中。
很快,神识落在山崖上的老松树上。
老松树的根系扎进山体深处,正在缓缓吸收那些土里渗出来的气息。
他只知道这东西跟天魔族有关,可除了这个,一无所知。
收回神识,他抬头看向夜空。
翌日。
叶景又跑来报告,说山崖上的老松树结果了。
一夜未眠的叶北玄起身前往。
那棵树的枝头挂满了松果,金灿灿的,散发着淡淡的光芒。
昨夜他便发现了这一点,只是没想到,仅仅一个夜晚就结出了果实。
特别是,这棵老松根本就不会结果。
叶景伸手想去摘,被叶北玄拦住,“别碰。”
叶景缩回手,转头看他,“先祖爷爷,这果子有毒吗?”
叶北玄摇头,“不是毒,是别的东西。”
他蹲下身,仔细看着那些松果。
松果表面有一层细细的纹路,像血管,像经脉,像某种古老的符文。
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又迅速收回。
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指尖传来,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。
他沉默片刻,严肃道:“这棵树,从今天起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”
叶景点头,跑去告诉叶安。
回到山顶,天机子又来了。
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,但眼中的血丝还在。
“叶公子,好消息和坏消息,你先听哪个?”
叶北玄看着他,“好消息。”
天机子道,“第九重天和第十重天的融合,停了。”
叶北玄一愣,“停了?”
天机子点头,“昨晚停的,两重天之间的分界线又重新出现了,灵气也不再交汇。”
叶北玄沉默片刻,“坏消息呢?”
天机子看着他,“坏消息是,融合不是停了,是转移了。”
“第一重天和第二重天开始融合。速度比之前更快,裂缝也比之前更多。”
叶北玄眉头紧皱。
天机子继续道,“还有一件事,今日子时,有人在第一重天和第二重天的交界处,看到了一个黑影。”
“那黑影很大,比山还大,在云层中游动,像一条巨蟒。”
“它游过去的地方,灵脉断绝,土地枯竭,所有的生灵都死了。”
叶北玄神色一顿,忙问,“有人看清那是什么吗?”
天机子摇头,“没有,它太快了,一闪就过去了。”
说到这里,天机子看着他,问:“叶公子,你怎么看?”
叶北玄想了想,开口:“我觉得天魔族是在试探,它在试探神界的底线。”
天机子点头,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紧接着,他站起身,“我得回去了,天机阁那边还有事。”
叶北玄没有挽留,等天机子离开没多久,沈青衣又来了。
她这次气色好了一些,眼下的青黑淡了,声音也响亮了不少。
“叶公子,我二叔昨天睡了个好觉!”
她坐在石桌旁,眉飞色舞,“按照你说的,睡前喝了杯热茶,果然没做梦!”
叶北玄笑了,“那就好。”
沈青衣又道,“不过,我二叔说,他睡着的时候,还是听到了那个声音。只是这一次,那声音没有叫他,而是在跟别人说话。”
叶北玄笑容微敛,“跟谁说话?”
沈青衣摇头,“不知道,我二叔说,那声音很小,听不清说了什么。”
“但他能感觉到,那声音很高兴,像是……等到了什么。”
“叶公子,你说,那声音在等什么?”
叶北玄想了想,摇头:“我也不清楚。”
沈青衣在这里没找到答案,略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