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不高,却一开口,就让整个论道台都安静下来。
“轮回之道,不是生死之道,不是因果之道,而是——归来之道。”
台下有人皱眉,不太认同。
叶北玄没理会众人,继续道:“世人皆以为,轮回是死后的归宿,是前世的因果,是下一世的起点。”
“但轮回的本质,不是去,而是回。从哪里来,回哪里去。”
说着,他抬起右手,掌心浮现一缕淡淡的光芒。
那光芒与姜太虚的不同,它不刺眼,不张扬,像是深夜的月光,温柔而沉静。
“我曾历经轮回,每一世,我都以为自己是一个全新的人,有全新的名字,全新的人生。”
“但每一次,我都回到同一个地方,见到同一个人。”
“那不是巧合,而是轮回的指引。”
光芒从他掌心蔓延开来,在论道台上方凝聚成一座巨大的轮盘。
轮盘缓缓转动,六道轮回的虚影一一浮现。
天道、人道、阿修罗道、畜生道、饿鬼道、地狱道。
每一道都栩栩如生,每一道都蕴含着深不可测的力量。
台下所有人都看呆了。
那座轮盘,比茶会上问道珠映出的异象更加真实,更加震撼。
因为它不是映照,而是——演化!
叶北玄在用自己的道,演化六道轮回。
“轮回的尽头,不是地狱,不是天道,而是——”
说到这里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台下某个方向。
那里,温清雅不知什么时候来了,站在人群最后面,手里提着一盏灯,安静地看着他。
叶北玄朝她笑了笑,说出最后答案,“而是归来。”
轮盘轰然转动,六道虚影融为一体,化作一道温暖的光芒,洒落整个论道台。
那光芒落在每一个人身上,他们忽然觉得心中一片安宁,仿佛漂泊了许久的游子,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。
一炷香燃尽。
全场寂静。
三位评判站起身,中间那位老者嘴唇微微颤抖,良久才开口:“老夫活了四万年,从未见过这样的道。”
“轮回之道……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。”
他看向叶北玄,目光中满是复杂,“这一场,你当为第一。”
此话一出,台下轰然炸开。
姜太虚手中的茶杯“啪”地碎了,茶水溅了一身,他却浑然不觉。
凤清舞第一次睁开眼,认真地打量着台上的年轻人。
独孤求败放下酒杯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沈青衣激动得差点跳起来,拼命在小册子上画着什么。
画完一看,叶北玄名字后面画了一座山。
巍峨,不可动摇。
第一场的结果很快公布。
叶北玄第一,凤清舞第二,姜太虚第三。
这个排名,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。
姜太虚脸上依旧挂着笑,但谁都能看出,那笑容已经僵了。
论道很快来到第二场,交锋。
规则是两人一组,互相辩驳,看谁能站住脚。
抽签决定对手。
叶北玄抽到的,是一个叫周明远的人。
正是那天在姜家别院拿出照心镜的蓝衣青年。
周明远脸色很难看。
他犹豫了一下,走上前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“叶公子,请。”
两人面对面站在台上。
周明远深吸一口气,开始阐述自己的道。
他讲的是“因果法则”。
因果报应,循环不断,讲得也算有条有理。
讲完后,他看向叶北玄,“叶公子,请指教。”
叶北玄看着他,淡淡道:“周公子,你讲因果,那我问你,种什么因,得什么果?”
周明远一愣,“自然是善因善果,恶因恶果。”
叶北玄点头,“那你那天拿出照心镜,是想种什么因?又想得什么果?”
周明远脸色骤变,台下也是一片哗然。
照心镜的事,知道的人不多,但听叶北玄这口气,显然不是什么好事。
周明远额头冒汗,“叶公子,那天的事……”
叶北玄打断他,“你不必解释。我只问你一句,那照心镜里的邪气,是你放的,还是别人放的?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照心镜里有邪气?这要是真的,那天周明远拿镜子出来,分明是存心害人。
周明远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,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什么邪气……”
叶北玄看着他,目光平静,“你不知道?那镜子是你的,你照过,你说你的道心是白色。”
“那你敢不敢现在再照一次?让在场所有人看看,你的道心到底是什么颜色。”
周明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