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促的喘息声在山脉背风处响起。
小蛮脸色苍白,背靠着一块冰冷的岩石,竭力平复着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几乎要炸开的肺腑。
即便此刻她几乎是被魂灭生钳制在怀中,借力疾驰,那份源于后方追兵的、如跗骨之蛆般的死亡压迫感,也未曾减弱分毫。
“他们……又要追上来了。”她声音嘶哑,每个字都带着灼痛。
这一个月,他们如同丧家之犬,在魂族堪称恐怖的势力网络围剿下亡命奔逃。
虚无吞炎的触角实在太过深广,即便魂灭生叛逃前做足了准备——不仅盗走了族内珍藏的两块陀舍古帝玉,更将魂族诸多绝密,包括吞灵族的真相、石族覆灭的部分内幕,大肆散播出去,意图搅乱魂族内部,让他们焦头烂额,无暇全力追捕——
可来自虚无吞炎亲自下达的追杀令,其优先级和投入的力量,仍然超出了他们最坏的预估。
不死不休。
魂灭生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了紧,面色阴沉如铁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天际线。他能感觉到,那熟悉的的气息,正在快速逼近。
追兵,要来了。
“闭嘴,省点力气。”他冷声道,语气不善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还没到绝路。”
话音未落,他倏然松手,将小蛮推向身后一块巨石的阴影,同时头也不回地低喝:
“魂一,魂二。”
“去。”
两道几乎与岩石阴影融为一体的黑袍身影,如同鬼魅般无声浮现。
他们周身气息晦涩,目光空洞死寂,唯有在接到命令的刹那,眼底掠过一抹绝对服从的决然。
没有任何回应,也没有丝毫犹豫,两道身影化为淡淡的黑烟,迎着追兵最强的气息来处,逆流而上!
谁都不知道,也绝不会想到,向来以阴柔诡谲、精于算计示人的魂灭生,暗地里竟还培养着如此纯粹、只为毁灭而生的死士。这两人的实力,放在外界,也足以称霸一方。
片刻的死寂后——
“轰!!!!!!”
遥远的天际,猛地爆开两团极致耀眼又瞬间被黑暗吞噬的恐怖光华!
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飓风般横扫开来,将那片区域的云层、山脊、乃至空间本身都撕扯得一片模糊、紊乱。
自爆。
最纯粹、最惨烈、也最有效的阻截。
死士的牺牲,为他们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。自爆的能量乱流暂时扰乱了追兵的感知和追踪阵法,也将最后一段“干净”的逃亡路径彻底抹去。
“走。”
魂灭生带着小蛮躲入一处早已废弃的远古矿脉深处。
潮湿、阴冷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金属的气息。他布下数道隔绝气息的临时结界,脸上没有丝毫对死去部属的哀悼,只有一片近乎冷酷的焦躁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他转身,目光如鹰隼般攫住虚弱靠在岩壁上的小蛮,掌心一翻,那两枚从魂族盗出的陀舍古帝玉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。“虚无吞炎的狗鼻子比想象的更灵,下次来的绝不会只是这种货色。立刻告诉我,怎么进去!”
他等不及了。
小蛮脸色惨白如纸,胸膛微微起伏,一副本源亏空、摇摇欲坠的模样。她看着魂灭生手中那枚古玉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快、难以捉摸的微光,随即化为更浓重的疲惫。
“古帝洞府……不在外面。”她声音轻哑,带着气若游丝的虚弱感,“入口……不在这片大陆的任何一处荒郊野外。”
“在哪里?”魂灭生追问,上前一步,气息迫人。
“……在,”她顿了顿,声音微弱却清晰,缓缓吐出几个字:
迦南学院的练气焚天塔下……
“古族的……天墓之中。”
“什么?!”魂灭生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,“古族?!天墓?!”
这比他预想过的任何一个可能的地点,都要棘手、凶险百倍不止!
闯入古族天墓?
那几乎等同于直接向整个古族宣战!
那里是古族的圣地,是埋葬其历代强者的终极禁地,不仅守卫森严,更充斥着未知的残留意志!
他又不傻!
他承认,之前被玉灵那句“有称帝之资”撩拨得心绪浮动,叛逃后更是一心想着进入古帝洞府,借助其中机缘潜心修炼,直指大道。
可即便一切顺利,他现在也不过堪堪触及五星斗圣的门槛,如何敢去闯龙潭虎穴般的古族核心?
“玉灵……”魂灭生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寒刺骨,手指缓缓抬起,虚空一握,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扼住了小蛮的脖颈,将她稍稍提离地面,“你该不会……是在耍我吧?古族天墓……你知道那里有多少老不死的在沉眠吗?光是他们的族长古元,就是与魂天帝同级别的九星斗圣巅峰!你让我去那里送死?!”
他身为魂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