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闷响！
云禄重重将茶杯顿在茶几上！
滚烫的茶水溅出来，烫红了他保养得宜的手背，他却像毫无知觉！
“人呢？！”云禄的声音不高，却像裹着冰渣子，刮得人耳朵生疼！
“死上面了？！”
旁边的保镖立刻绷直了身体！
眼神锐利地扫向楼梯口！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几乎要爆开时——
噔噔噔噔！
急促慌乱的高跟鞋敲地声！
女领班终于出现了！
脸色惨白如纸！
嘴唇哆嗦着！
头发都散乱了一缕粘在汗湿的额角！
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，又像是被抽掉了骨头，脚步虚浮地冲了过来！
“云……云爷！”
女领班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带着哭腔！
她甚至不敢看云禄那双阴沉得快滴出水来的眼睛！
扑到沙发前，腿一软，差点直接跪下！
“怎么样？”
云禄的声音冷得像天灵山的风。
刮骨而过！
“让他们挪个地方，这么难？”
“云爷！”
“云爷饶命啊！”女领班是真快哭了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我……我说了！”
“好话说尽了！”
“姜女士那边……本来都要点头了！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？！”云禄猛地坐直身体！
一股无形的、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轰然散开！
整个等待区的温度骤降！
“谁？谁不肯？！”
女领班吓得一哆嗦！
脑子里只剩下林星云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，还有那句砸得她魂飞魄散的三个字！
“是……是姜女士请的那位客人！
“林星云！”
女领班几乎是闭着眼喊出来的。
“他……他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？！”
云禄的耐心彻底耗尽！
额头青筋都迸了起来！
“他说……”
女领班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细若蚊蝇。
却又无比清晰地砸在云禄耳膜上。
“……饭没吃完……不换……让您……要么等着……要么……”
她猛地喘了口气，用尽全身力气挤出最后那个字。
“……滚！”
“滚”字出口的瞬间！
“哗啦——！！！”
一声刺耳欲聋的爆响！
云禄面前那张价值不菲的紫檀木小几！
连同上面那杯滚烫的龙井！
被他暴怒之下猛地掀翻出去！
砸在地上！
碎片、茶水、昂贵的茶叶沫子，四散飞溅！
一片狼藉！
“废物！！”云禄的咆哮声如同炸雷！
瞬间撕裂了云锦楼底层刻意营造的宁静奢华！
他猛地站起！
脸色铁青！
额角青筋突突狂跳！
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算计精光的眼睛。
此刻只剩下被忤逆的暴怒和难以置信的狂怒！
“滚！！都给我滚！！！”
他指着楼梯口，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！
声音嘶哑扭曲！
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！
什么涵养！
什么体面！
全都被这个“滚”字砸得粉碎！
姜火舞！
好！
好得很！
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！
林星云？！
什么东西！！
敢让我云禄滚？！！
此刻。
云禄的胸膛剧烈起伏。
呼哧呼哧喘着粗气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、从喉咙深处、带着血腥味挤出来的！
云禄猛地转身，对着同样被老板的暴怒吓得噤若寒蝉的保镖嘶吼！
“立刻！马上！”
“给我查清楚！”
“那个叫林星云的到底是个什么来路的杂碎！！”
……
揽月阁内。
厚重的门隔绝了楼下隐约传来的声音。
但包厢里的空气，并没有因此而轻松半分。
反而更沉！
更凝滞！
像灌满了沉重的水银！
姜火舞的脸色，比刚才女领班在时更加惨白！
毫无血色！
嘴唇死死抿着，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！
放在膝盖上的手，紧紧攥着身上旗袍的昂贵面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