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说这头,苏妲己在盘锐的道观里住下后,日子看似平静如水。每日晨起,她对着铜镜精心梳妆,眉眼间尽是风情。
回想起二哥获救之事,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满心欢喜。那时,她略施小计,引得帝辛出手相助,二哥得以摆脱困境,她一直为此暗自得意。于是,在道观的庭院里,她时常轻哼着小曲,莲步轻移,那婀娜的身姿在花丛间穿梭,怡然自得。
苏妲己身着一袭粉色纱裙,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,宛如春日里随风摇曳的花瓣。她手持团扇,半遮着脸,一双美目顾盼生辉,在庭院中徘徊,口中哼着轻快的曲调,仿佛世间一切烦恼都与她无关。
可她浑然不知,命运的齿轮已悄然转动。远在西岐战场,二哥苏全孝被当成兵败的替罪羊,惨遭杀害。鲜血染红了土地,而这噩耗尚未传至她的耳中。
此时的她,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哼着小曲,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欢愉。
午后的道观,日光透过斑驳的树叶,洒下一片片细碎的光影。盘锐刚从经堂出来,抬手轻揉着因诵经而酸涩的眉心。不经意间抬眸,便瞧见庭院中的苏妲己。
苏妲己身着一袭水绿色的罗裙,裙摆上绣着精致的荷花图案,微风拂过,裙摆轻扬,仿若那池中的荷花随风摇曳。她手持一支竹笛,放在唇边,正轻轻吹奏着不知名的曲调。阳光倾洒在她身上,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,白皙的肌肤仿若泛着一层柔和的光。
盘锐的目光触及苏妲己的刹那,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,恨意不受控制地在心底翻涌。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脑海中,那些不堪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。那日,在凤舞面前,苏妲己与帝辛一唱一和,眼神交汇间满是算计。苏妲己那故作柔弱的模样,还有帝辛那轻蔑的笑容,像一根根尖锐的刺,狠狠扎在盘锐的心间。
“哼!”盘锐忍不住低声冷哼,眉头紧紧拧成一个“川”字。她别过头,试图将那令人厌恶的画面从脑海中驱赶出去,可那场景却如同附骨之蛆,挥之不去。“每次看到她这副模样,就气不打一处来!”盘锐在心底暗自咒骂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给苏妲己使些绊子,让她也尝尝难堪的滋味。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无数个念头,或是在她的衣物上动手脚,让她出丑;或是在她的日常用品上动点手脚,让她烦恼。可念头刚起,盘锐又犹豫了。她向来秉持着光明磊落的为人准则,苏妲己再怎么可恶,终究也是个女子。自己身为道观的主人,若真对她这般下手,岂不是落了下乘?传出去,怕是也会遭人诟病。
“罢了罢了,这般行径,实在非我所为。”盘锐长舒一口气,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。可当她的目光再次扫到苏妲己时,那股郁气又猛地蹿了上来。此时的苏妲己,正笑语嫣然地逗弄着庭院中的一只蝴蝶,那清脆的笑声,在盘锐听来,格外刺耳。
“若不做点什么,难消我心头之恨啊!”盘锐心烦意乱,在原地来回踱步,脚步急促而凌乱。她的内心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激烈争斗,一个催促她立刻行动,另一个则不断提醒她要保持风度。
正纠结间,盘锐的目光落在了苏妲己放在石桌上的茶具上。一个念头闪过,她的手不自觉地伸向那茶壶,但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,又像被烫到般缩了回来。“不行,我怎能如此?”盘锐咬着下唇,神色纠结。
就在这时,苏妲己似乎察觉到了盘锐的目光,转过头来,对着盘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,眼中没有一丝杂质,仿若两人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不愉快。盘锐一怔,那笑容让她有些不知所措,心中的恨意竟莫名地淡了几分。
而此时,另一个画面又浮现在盘锐的脑海中。那些日子,苏妲己虽不擅长厨艺,但总会在厨房忙碌许久,为她做上一顿饭菜。尽管端上桌的菜肴卖相不佳,味道也差强人意,但苏妲己那认真的模样,还有每次期待她品尝时的眼神,却又让盘锐无法忽视。
“她也并非十恶不赦……”盘锐喃喃自语,心中的天平开始动摇。她缓缓闭上双眼,深吸一口气,试图理清这混乱的思绪。可脑海中,苏妲己算计她的画面与为她做饭的场景不断交替出现,让她陷入了深深的两难境地。
“到底该如何是好……”盘锐睁开双眼,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挣扎。她望着庭院中的苏妲己,久久不语,午后的微风轻轻拂过,却吹不散她心中的阴霾。
盘锐站在原地,眉头紧蹙,内心一番挣扎过后,终是重重地叹了口气。她微微摇了摇头,像是要把那些杂乱的思绪统统甩开。
“罢了罢了,就当自己吃个哑巴亏吧。”盘锐在心里默默念叨着,脸上满是无奈与不甘。她抬眸望向天空,那澄澈的碧空此时在她眼中却好似蒙了一层灰,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压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