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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那条煮得骨酥肉烂、贡献了全部鲜味的黄鱼,唐泽将其盛入一个小碟子,稍微晾凉,然后很自然地放到了地上, 三只猫立刻被这更高级的香气吸引,放弃了程慧,围着小碟子开始享用它们的美餐。
唐泽又给程慧倒了一杯冰镇好的香槟。细长的笛形杯中,金黄色的酒液里升腾着无数细密、活跃的气泡,发出细微的嘶嘶声。他将这杯冒着冷气的香槟轻轻放在面碗旁边。
程慧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有点愣神。巨大的面碗里,奶白的浓汤还在微微翻滚,蒸腾起诱人的热气,羊排、鸡块、红虾、香菇、鸡蛋、翠绿的葱花,层层叠叠,色彩丰富得如同艺术品,浓郁的香气霸道地占领了她的嗅觉。而那杯冰凉的、不断升起梦幻气泡的香槟,与这碗充满烟火气的豪华方便面形成了极致又奇妙的反差。这组合既突兀又和谐,充满了唐泽式的混不吝和某种…难以言喻的用心。她一时竟忘了动筷,只是看着这冰与火、精致与豪放的搭配出神。
“泡菜要吗?” 唐泽的声音适时地响起,惊醒了她。
程慧回过神来,连忙点头,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:“要…” 她拿起筷子,小心翼翼地挑起几根裹着汤汁的面条,吹了吹气,送入口中。面条吸饱了鱼、羊、鸡的精华,鲜美无比,口感劲道。汤底醇厚浓郁,带着复杂的肉香和一丝海洋的鲜甜,瞬间温暖了肠胃。
唐泽则转身走到厨房角落,打开一个古朴的泡菜坛子,一股熟悉的乳酸发酵的酸香味飘散出来。他用干净的筷子从里面挑了一条腌渍得金黄透亮、脆生生的豇豆出来,放在案板上,切成均匀的小段。接着,他淋上一点自家熬制的、红亮喷香的熟油海椒,辣椒油浸润着豇豆,红黄相间,看着就让人口舌生津。
他还没完。又走到冰箱前,打开门,从里面端出一个透明的保鲜食盒。食盒里,是满满当当、红艳油亮的麻辣小龙虾虾尾。他解释道:“昨天炒好的,在冰箱里放了一天,正是最入味的时候。” 说完,他倒了一小碟镇江香醋,然后将食盒放在自己面前。
做完这些,唐泽端着切好的泡菜和那一碟醋,坐到了正在埋头吃面的程慧对面。他将食盒放到自己面前,拿起一只红艳油亮的虾尾,熟练地剥开虾壳。他的手指灵活有力,轻轻一扭一扯,完整的、雪白紧致的虾肉便脱壳而出。然后将这颗剥好的虾肉,轻轻地放进了程慧面前那个盛着香醋的小碟子里。接着,他拿起第二只虾尾,继续剥。
程慧刚吃完一口面,抬头便看见一颗饱满的虾肉静静地躺在自己面前的醋碟里,还带着他指尖的余温。她微微一怔,抬眼看向对面。唐泽正低着头,专注地对付着下一只虾,动作流畅自然,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,就像当年他们在一起时一样。灯光勾勒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他头也没抬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,继续一颗一颗、慢条斯理地剥着小龙虾,剥好一颗,便放进程慧的醋碟。厨房里只剩下程慧吃面的轻微吸溜声、唐泽剥虾壳的清脆声响,以及三只猫咪在角落里享用黄鱼时满足的呼噜声。食物的香气、冰镇香槟的微醺、醋碟里不断增加的雪白虾肉、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既熟悉又微妙的氛围,弥漫在温暖的灯光下。程慧看着碟子里越来越多的虾肉,又看看对面那个沉默剥虾的男人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用筷子夹起一只蘸了醋的虾肉,送入口中。冰镇后的虾肉弹牙无比,麻辣鲜香早已浸透,醋的微酸更是点睛之笔,美味在舌尖层层绽放。她继续吃着面,偶尔夹起一颗他剥好的虾肉,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无言的默契。
.....
面碗见底,香槟杯也只剩下杯底一点点残余的金色和几颗垂死挣扎的气泡。厨房的灯熄灭了,只留下客厅几盏暖黄的壁灯和落地灯,将偌大的空间笼罩在一片朦胧而私密的氛围中。空气里还残留着小龙虾的麻辣鲜香、泡豇豆的酸辣爽脆、以及香槟那若有似无的果香酵母气息,混合着两人身上沐浴后散发的、同源却又不尽相同的清爽皂香。
唐泽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柔和的光线下投下一片安稳的阴影。他走向一楼的储物柜,拉开抽屉,动作自然地取出一包未拆封的一次性纯棉内裤,又去阳台随手摘下一件质地柔软、颜色素净深灰或的宽大纯棉T恤。他走回来,将这两样东西递给程慧:“干净的,凑合穿。”
程慧接过来,指尖触碰到T恤柔软的布料,上面似乎还沾染着一点他常用的、带着冷冽雪松气息的须后水味道。她点点头:“嗯,谢了。” 没有多余的话语,她抱着衣物,光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,转身沿着楼梯向楼上的主卧走去。木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