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,蘸一抹浓酱,入口的瞬间,鲜香满溢,仿佛整个冬天的寒意都被驱散。
这便是涮羊肉——一锅沸水,几盘鲜肉,一碗浓酱,一壶温酒,便能涮尽人间至味,暖透浮世清欢。
《铜锅吟》
炭火红泥映雪光,铜锅沸水泛微霜。
薄如云片轻投箸,嫩似春冰浅蘸香。
麻酱浓时思故味,韭花辛处忆他乡。
浮沉几度汤犹暖,一涮风烟入酒肠。
《在沸腾的边界》
铜器在桌上画出一个圆,
清水的国度里,
雪开始缓慢地起义。
我们围坐,像未完成的星座,
筷子是坠落的流星,
在滚烫的银河里打捞陨落的羊群。
肉片蜷缩成云的模样,
麻酱在碗底沉积成新的地层,
考古学家尝到了,
公元前三世纪的月光。
酒瓶不断矮下去,
我们渐渐高起来,
玻璃上凝结的雾气,
正在临摹某个消失的朝代。
当最后一片羊肉,
游向胃的海港,
铜锅突然安静得,
像一座熄火的火山。
《鹧鸪天·涮羊肉记》
铜鼎翻波雪作汤,
银刀片玉列琳琅。
三分春色锅中老,
一蘸浓香齿上狂。
椒露艳,韭花黄,
麻酱调开琥珀光。
酒巡未觉更阑尽,
犹向金炉续晚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