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——嗷——吱——!!”
由背后巨树上无数张大小不一,形态各异,遍布利齿的恐怖口器所发出的嚎叫,不再是之前的威吓或攻击嘶鸣,而是混杂了难以置信的绝望,濒死挣扎的恐惧,以及彻底失态,如同被踩到尾巴的野兽般尖利哀嚎。
声音尖锐刺耳到了极致,仿佛要撕裂自己的声带,撕裂空间,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混乱频率,疯狂回荡在血肉温床之上。
“吼——!!!”刺耳的哀嚎,如同投入沸腾油锅的冷水,瞬间在由蠕动血肉和粘稠浆液构成的无垠温床”上,激起了混乱的涟漪。
原本由莎柏奴斯伟力构筑,孕育无限恐怖的海洋,正遵循着其至高主宰的无上意志,陷入一场末日般的狂热奔涌。
亿万形态扭曲,不断增殖的繁衍怪物,如同被血腥风暴驱赶的浪潮,发出此起彼伏,充满原始贪欲与毁灭本能的嘶鸣,不顾一切,前仆后继地朝着矗立的血肉大门,通往人世间释放无尽灾祸的空间通道疯狂冲锋。
沾满涎液的巨大骨质巨兽,迈开多节的肢体,踏碎下方的血肉和同类身体,生满吸盘和触手的滑腻团块,在拥挤的缝隙中蠕动翻滚,喷射着腐蚀性的粘液,肢节怪异拼合,不断裂变增生的潮涌,如同由无数痛苦面孔和肢体构成的流动噩梦之墙,重重叠叠,嘶吼着冲向通往凡尘的入口。
然而就在毁灭洪流奔涌的最高潮处,乌罗兹多斯蕴含着极致恐惧与绝望的尖锐哀嚎,如同一道命令灵魂的无形权柄之鞭,猛地抽打在部分冲在前端的怪物集群之上。
“嘎——!嘶——!”
冲锋的潮流中,一大片区域骤然出现了混乱的迟滞,无数形态各异,令人作呕的眼睛,复眼,单眼,裂开的巨眼,脓包般鼓起的眼泡,如同被无形的手猛地拨动,齐刷刷地骤然转向。
不再望向诱人的血肉大门,而是死死锁定了战场中那个被狰狞龙鳞甲包裹,正发出毁灭咆哮,死死抓住乌罗兹多斯延伸臂膀的凶戾身影。
仿佛灵魂深处烙印,对更上位主宰者恐惧的本能被瞬间点燃,这部分怪物放弃了通向人间的诱惑,放弃了莎柏奴斯的至高命令,在另一种更原始更迫切的恐惧,与某种权柄的低语驱策下,执行了一个更直接的命令,扑灭带来死亡威胁的源头!
“呜嗷——!”
“咔啦咔啦——!”
“嘶嘶嘶——!”
充满贪婪与杀戮欲的混乱嘶鸣,瞬间被更尖锐,更疯狂,带着毁灭意志的咆哮所取代。
数以万计,形态诡异狰狞的增殖怪物,如同突然调转了方向的粘稠污秽黑色海啸,践踏着同类的躯体,挤压着彼此滑腻的外皮,撕裂粘合在一起的脆弱变异肢体,带着要将目标彻底淹没撕碎的恐怖气势,朝着如同定海礁石般的阳雨,发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决死冲锋。
“啪叽!啪叽!啪叽——!”
无数粘稠的脚蹼,吸盘,伪足,急促拍打在湿滑蠕动,不断分泌着恶臭粘液的血肉地面上,发出令人头皮发麻,密集到极致的黏腻撞击声,如同腐坏的巨大软体生物在疯狂蠕动。
“咕噜!咕噜!咕噜噜——!”
更庞大的蠕动体,在拥挤的冲锋洪流中被撞得变形,体内粘稠汁液或腐败气体,被迫高速流动,发出沉闷浑浊的翻滚声,如同无数污秽沼泽在同时沸腾冒泡。
“噗嗤!嘶啦——!”
被挤在中间,肢体过于脆弱的怪物,甚至来不及冲到阳雨面前,就在汹涌狂乱的怪物潮汐中,被周边的压力或尖锐的骨刺硬生生挤爆碾碎。
腥臭的体液,破碎的内脏,碎裂的甲壳,断裂的骨茬四散飞溅,瞬间又被后续涌上来的更多更疯狂怪物所淹没吞噬。
恐怖的冲锋本身就在进行着残酷的自我筛选,每一刻都伴随着大量同类无意义的牺牲与湮灭。
在由扭曲肢体,滑腻表皮,不断滴落的粘液,和飞溅的污秽构成的令人窒息血肉海啸面前,无数诡异到难以形容的攻击,已经如同暴雨前的狂风,率先向阳雨袭来。
腐蚀性的酸液喷泉划破腥臭的空气,带着剧毒倒钩的骨刺如同蝗虫群般激射,生满吸盘和利齿的漆黑触手疯狂延伸,散发着浓郁秽气,如同瘟疫具象化的孢子云雾扩散笼罩……整个世界,仿佛只剩下铺天盖地、要将中心那一点渺小存在彻底溶解吞噬的增殖洪流。
这片由无尽繁衍怪物组成,足以淹没山岳的污秽之潮,源头来自莎柏奴斯涵盖生殖与繁衍的权柄,也同样孕育出了乌罗兹多斯代表着增殖的异形存在。
血脉同源,权柄相系,此刻乌罗兹多斯深入灵魂的惊恐哀嚎,便如同黑暗中投下的权柄印记,在莎柏奴斯纯粹的繁衍意志覆盖下,撕开了一道细微却致命的裂痕。
冲锋而来的怪物洪流中,一部分形态尤为扭曲,生机却异常旺盛的个体,身上烙印着乌罗兹多斯令人作呕的增殖特征。
这些怪物仿佛被哀嚎中蕴含,属于它们主宰的惊惧彻底点燃,瞬间压过了对莎柏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