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股粘稠暗红,如同细小活蛇般的鲜血,正汩汩地从他被音波撕裂的耳道中涌出,蜿蜒着爬下颈甲,滴落在下方蠕动的血肉地基上。
“哈哈哈哈!他们束手就擒了!来吧!来吧!加入我们美好的大家庭吧!”
多嘴”尸体的颂歌尚未完全消散,防线外汹涌的银弦玩家,便发出了刺耳欲聋,充满病态狂喜的尖啸回应。
失去生命的亵渎言语,成了点燃疯狂的导火索,漂浮在防线前的金色符文盾墙,原本就因为能量节点的痛苦而光芒摇曳,此刻在内外交攻的亵渎声浪和精神冲击下,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地明灭跳动,发出哀鸣般的滋滋声。
一道道龟裂的黑色纹路瞬间爬满了光壁,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黯淡消散,溃堤只在一瞬。
就像一群嗅到血腥味,彻底陷入狂热的食腐鬣狗,外围原本还在冲击盾墙的银弦玩家,立刻放弃了分散的攻击点,动作整齐得令人毛骨悚然,无数双闪烁着非人狂热光芒的眼睛,齐刷刷转向了因士兵痛苦倒地而暴露出的狭窄缺口。
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散乱冲击,反而形成了一道扭曲而协调的污秽洪流,尖啸着推搡着,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和不顾一切的癫狂,朝着致命的裂缝猛扑过去。
“顶住啊!顶——住——啊——!!!”基层军官的怒吼,如同受伤孤狼的最后咆哮,在汹涌的亵渎声浪和己方士兵的凄惨哀嚎中,显得如此绝望而渺小。
拼命想稳住自己因头部剧痛而剧烈晃动的身体,汗水混杂着黏腻的血浆从额角滑落,视线一阵阵地模糊又清晰,试图拔出佩剑,指向崩溃的缺口,指挥残存的士兵堵上致命的溃口,然而一切都太晚了。
小小的缺口在银弦玩家山呼海啸般的疯狂冲撞下,就像一个被洪水瞬间冲垮的堤坝薄弱点,轰然一声彻底爆开。
散发着腐烂气息,挥舞着各式各样污损或扭曲武器的人潮,如同溃堤的污浊洪流,带着歇斯底里的狂笑和意义不明的嘶吼,瞬间淹没了防线上的最后抵抗意志。
首当其冲的,正是那被亵渎音波折磨得失去行动能力,痛苦蜷缩在地的核心旅精锐,几具扭动挣扎的身躯瞬间就被无数双肮脏的手脚覆盖淹没。
疯狂的银弦玩家毫无战术可言,只有最原始最暴虐的虐杀本能,沉重的钝器裹挟着污秽的力量,朝着覆甲的身体疯狂砸落,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凹陷声和骨骼碎裂声。
更有甚者如同吸血的水蛭,直接攀附到倒地的军人身上,用污秽不堪的指甲疯狂抓挠,抠挖着盔甲的缝隙,试图强行扒开护颈或面甲。
“咔——嚓!”一声清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,混合着骨骼断裂的脆响,一个银弦玩家成功撬开了一名核心旅军人覆面甲的边缘,下一瞬间,沾满涎水和不明污物的嘴,带着满口尖利发黄,宛如野兽般的不规则牙齿,凶狠至极地啃咬下去。
粘腻的皮肉被撕裂,暗红的动脉血如同被挤压的浆果般喷射而出,溅满了施暴者和周围扑上来其他银弦玩家的脸,军人抽搐的身体在剧痛中挺直,随即彻底瘫软,喉间只剩下血液倒灌的咕噜声。
而后方的普鲁士士兵们,其遭遇更是惨不忍睹,连日不间断的激烈作战早已榨干了最后的意志和体力,面对超乎理解,彻底失控的恐怖场面,残余的斗志如同冰雪般消融殆尽。
许多人甚至忘记了如何握紧武器,只是眼睁睁看着狰狞的身影扑到自己面前,眼神中只剩下空洞的恐惧和彻底的麻木。
像被扯碎的稻草人一样,轻易地被按倒在仍在微微起伏蠕动的冰冷血肉城墙斜坡上,简陋的钉头锤,锈迹斑斑的劈柴斧,甚至只是包裹着铁片的沉重木棍,被狂热的银弦玩家们高高举起,带着扭曲的兴奋和亵渎的“祝福”,一下又一下,再一下地砸下。
沉重的钝响在混乱的尖啸声中格外沉闷可怖,每一次击打落下,都伴随着刺目的鲜血飞溅,骨骼碎裂的闷响,以及不成人形的肉块被挤压变形,最终化为黏附在斜坡上的暗红肉泥。
生命的消亡在瞬间变得如此廉价,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破碎装备和不断蔓延的血污,将血肉构成的地基染得更加腥臭和可怖。
“咚!咚!咚!咚!”
“嗡~~~!”
就在防线岌岌可危,快要被银弦玩家汹涌的浪潮彻底淹没时,一阵仿佛山岳倾塌的沉重脚步赫然响起,伴随着仿佛能够撕裂空气的巨大嗡鸣声。
“艹你m的!烦死了!”一声暴怒的咆哮,如同炸雷般劈开喧嚣,瞬间盖过了仿佛魔音一般的念诵声,陆云帆整个人如同刚从血池里捞出来,身上厚重的札甲几乎难以辨认颜色。
巨大的链锯剑在手中化作死神的旋涡,硬生生从一名银弦玩家肩甲的结合部斩入,高速旋转的锯齿,无视了对方精心打磨的厚重骑士板甲,发出刺耳的刮擦尖叫,狂暴地撕裂着内部的锁甲,血肉,和骨骼,感觉不像斩击,更像是一头工业巨兽,在贪婪地啃食钢铁罐头里的血肉。
银弦玩家被斩入的地方,血肉如同被绞肉机粉碎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