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砰!砰砰!砰!”
燧发枪的爆鸣如同死神鼓点,在硝烟弥漫的银弦阵列中重新密集响起,被当作血肉礁石的勋章工兵,用扭曲的躯体,沉重的工兵铲,和令人作呕的融合枪械,硬生生扼住了普鲁士铁骑狂飙突进的咽喉。
原本势如破竹的冲锋洪流,此刻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堤坝,被分割,被迟滞,勋章工兵腐烂的躯体在铅弹和马刀下爆裂,成为一道道散发着恶臭的死亡屏障。
银弦的部队以诡异的速度开始整编反击,深陷敌营的骑兵们还没有完全凿穿阵,普鲁士的胸甲骑兵和残余的龙骑兵深陷重围,四周是如林般刺来寒光闪闪的刺刀,是不断从硝烟中呼啸而出的致命铅弹。
骑手们双目赤红,奋力挥舞着沉重马刀,每一次劈砍都伴随着敌人或自己生命的飞溅,战马在哀鸣中倒下,骑士在血泊中挣扎,通往胜利的道路被腐肉和钢铁构筑的诡异防线死死扼住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硝烟,和难以言喻的腐烂气息,令人窒息。
“咻——!”
尖锐高亢,穿透战鼓与哀嚎的哨声,如同不屈的鹰唳,没有停歇,再次撕裂了浑浊的天空,更加急促嘹亮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,大地在另一种更狂野的节奏下轰鸣颤抖,是无数轻捷铁蹄汇聚成席卷一切的奔腾洪流。
最后一批普鲁士骠骑兵,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,终于亮出了獠牙,他们没有胸甲骑兵耀眼的甲胄,没有龙骑兵精良的长管燧发枪,只有一身沾满征尘的轻便军装,却换来了战场上无可匹敌,如同撕裂风般的速度。
在军官手中如同军魂凝聚的哨子指挥下,这支由农夫,猎户,边民组成的轻骑,在惨烈的战场边缘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巨大弧线,马蹄卷起的烟尘如同一条土黄色的巨龙,没有丝毫犹豫,以雷霆万钧之势,义无反顾从银弦阵列最为薄弱的侧翼,狠狠撞了进去。
“砰——!咚——!咔嚓!”
在普鲁士骑兵序列中地位最低,装备最简的骠骑兵部队,此刻却爆发出最原始,最泼辣,也最高效的杀戮风暴。
两把短管燧发手枪,一把马刀,然而这些来自社会底层的汉子,将手中一切可利用的条件发挥到了极致。
战马如风般切入敌阵,在几乎能闻到敌人脸上汗臭和恐惧的距离,燧发手枪才猛然喷出火焰,扩散的细小铅弹在极近距离获得了恐怖的动能,如同冰雹般狠狠砸在勋章工兵巨大的勋章面甲上,或是直接轰进层层叠叠的恶心嘴巴里,瞬间将头颅炸得粉碎。
来不及装弹?那就将滚烫的手枪当作沉重的投石,狠狠砸向旁边企图举枪瞄准的银弦步兵面门,鼻梁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。
随即雪亮的马刀已然出鞘,在血月下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寒芒,骠骑兵们不需要复杂的阵型,仅凭冲锋时自然形成的尖锐楔形,依靠着无与伦比的速度和同伴间无需言说的默契,在银弦步兵的海洋中狂暴犁开一道血肉通道。
冲锋轨迹与之前胸甲骑兵,龙骑兵正面强攻的路线,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上,赫然交织成一个巨大惨烈,象征着普鲁士不屈意志的“十”字,如同锋利的铡刀,将银弦原本试图合围的阵列,硬生生从中切割。
“哈哈哈哈!小伙子们!腓特烈国王陛下让我带他向你们问好!”一声如同洪钟般豪迈,充满力量与喜悦的大笑,骤然从骠骑兵冲锋队列的后方炸响,如同雄狮的咆哮,瞬间压过了战场的喧嚣。
只见弗里德里希骑在一匹神骏异常,通体乌黑的战马上,如同战神般出现在战场边缘,身上的蓝色将帅军服沾满了尘土和几点暗红的血渍,却无损其威严,大笑着向正在敌阵中浴血奋战的玩家和士兵挥手致意,笑容充满了对部下的骄傲与对胜利的绝对信心。
身下的战马仿佛与主人心意相通,感受到澎湃的战意,猛地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,前蹄高高扬起,带着千钧之力,如同重锤般狠狠踏下。
“噗嗤!”
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,一名身材魁梧,正与扛枪角力的银弦掷弹兵,整个头颅如同熟透的瓜果般,在铁蹄下瞬间塌陷爆裂,红白之物喷溅的到处都是。
而扛枪感激地点点头,紧咬牙关,用盾牌死死抵开无头的尸体,长枪如毒龙般刺出,逼退另一名敌人。
弗里德里希来战场可不来旅游的,马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致命的银弧,几乎没有看清轨迹,只听得“嚓”的一声轻响,一名从侧面企图偷袭的银弦步兵,头颅已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飞上了半空,无头的腔子喷着血泉颓然倒下。
“听说你们南侧战线打得很艰难啊,不仅寸步难进,还被银弦反咬了一口?”弗里德里希勒住躁动的战马,目光如炬扫过战场,声音洪亮得如同在阅兵场上,带着睥睨天下的豪情和不容置疑的坚定,
“现在!跟紧我们的步伐!用你们的刀剑和勇气,让每一个银弦人都刻